63、葵大郎可怕的占有欲

十郎来到葵家酒楼门前,做贼似的探头探脑往里看,只看到坐满人的厅堂和穿梭期间忙碌不休的伙计。十郎暗暗松口气,摇着绘有仕女图的纸钱,自允风流的大摇大摆往里进。

“伙计。”十郎一边招呼着,一边抬腿往二楼走。

葵家酒楼太小了,连个正经厢阁都没有,只有二楼有用屏风临时隔断出的两个小厢阁。

“伙计……”十郎上了楼,就听到有人应,“给我来份奶酪厚蛋烧、鸡煲饭、蛤仔煎,对了,葡萄酒一合,饭后甜点来油炸奶酪和酥油泡螺。”

“哎呦,幸好今日你们东家不在,不然我都不敢来,这几日可给我馋坏了。”十郎来到楼上,抬首,“你都不知道你们葵郎君有多……”

眼前,葵武黑煞神一样直挺挺杵在十郎跟前,怒瞪着一双喷火的虎目,狰狞着面孔,似修罗恶鬼。十郎吓得一个哆嗦,呐呐接道:“惧内。”

说完才恍然回神,满脸惊恐,拼命解释,“不,葵郎君,葵大哥,葵兄,你听我解释……”

十郎哀嚎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哪里能想到你这幅长相的人竟然是个纯情的,连相扑馆都不知道,还带着你夫郎去。再说,我已经受到惩罚了。”

十郎哭得惨兮兮的,谁人知道他有多惨,这葵大郎好生丧心病狂。他不过是本着独乐了不如众乐乐的好心,和他分享了相扑馆那么个好去处,结果这葵大郎竟然纯洁到把他夫郎带去了。

然后,然后就把他赖上,偏生说他带坏他夫郎,不怀好心,想破坏他们夫夫感情,让他夫郎偷汉。

就开始死命折腾他。前段日子,他去榕湘馆吃花酒,也不知道这葵大郎给了花娘什么好处,让那花娘痴缠着周十郎于床笫之上。一旦周十郎有停歇的意思,花娘就用言语刺激他,或者话里话外暗示他不行。十郎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个,被那花娘缠得差点下不来床。

后来还是周有钱发现十弟没回府,以为他在外面和狐朋狗友鬼混,大怒,派了小仆去寻他

小仆才发现他们的十郎君,已经,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活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那惨景即便是旁观者看了都会心生万分同情,实在是太惨绝人寰了。

十郎被榨干精气,每天养生吃药,这都七日了才缓过来,一缓过来就听他那般狐朋狗友念叨什么葵家酒楼新推出的奶酪,把它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十郎这个吃货就忍不住,偷偷溜来了。

“我都这幅惨象了,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十郎哭得好大声。

弄得他现在对那事都有阴影了。

青禾看着十郎眼底下两圈即使敷了厚厚的粉也清晰可见的黑眼圈,遮不住的蜡黄脸色,明显一副纵欲过度样,

即是好笑又是生气。

笑他又惨又怂,又气他不教他家大郎学好,竟然还试图带坏大郎。

十郎哭唧唧,心里都冤枉死了。

“你都罚过我了,我差点死在那花娘床上爬不下来,你不能再打我了……呜呜呜……”

葵武秉性霸道,独占欲十分强烈,青禾看了别人的赤身,他就受不了了,要发疯似的。舍不得发泄在他夫郎身上,就只能去折腾十郎这个始作俑者了。

“好了,快进厢阁来吧,我叫伙计给你上饭。”青禾道。

听青禾这么说,十郎立刻又活蹦乱跳、眉开眼笑起来,高高兴兴的上楼去了。

青禾看得摇头,这十郎也够没心没肝的。不过这种豁达的性格也是青禾真心羡慕的。

青禾和葵武也是过来吃饭的,把厢阁让给十郎后,他们随意找张食桌坐下。

葵武冷嗤道:“周十郎真没有,才一个时辰就坚持不住哭爹喊娘了。”

说着又对青禾得意道:“夫郎,你多□□,你家郎君可以一宿屹立不倒。”

青禾默了。

“葵娘子,二十串肉筋、二十胸口、一盘蒜蓉大虾……”张郎君带着珑烟来葵家小吃摊上吃烧烤。

他是葵家小吃的常客,葵晓花认识他,知道他的口味就道:“张郎君今日不吃酒了?”

“你家的葡萄酒还有吗?”

“没了,大前个就卖光了。”葵晓花道:“暂时家里没人会酿这个,你看要不要吃吃别的酒?”

张郎君笑道:“不用了,我自带了。”

这时候葵晓花才注意到张郎君手里拿个一合左右的酒瓶,酒瓶通体呈天青色,瓶身有字,别的不认识,但那个笔力刚劲的葵字,晓花却是识得的。

葵晓花指着那酒瓶睁大眼睛,“这酒上面怎么也有葵字,莫非酿造这酒的人家也姓葵,这也太巧了!”

张郎君哈哈大笑道:“葵娘子,你这可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这是皇都正流行的琼浆酒,正是你哥夫他们酿造的。它在皇都很有名,听说还有个别号是一碗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