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身份

老独眼!

项南星差点就要喊出来声,只是在最后一刻堪堪忍住。但这动静还是引起了梁京墨的注意。“这主持人你认识?”他问道。

项南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实在没有把握把事情瞒过梁京墨这个家伙,倒不如如实相告,好歹还有个商量的对象。

“是个和我们同一区的犯人,之前就在我隔壁房间,不怎么出门。我跟他还算说过几句话……”他想了想说,“好吧,现在我也不确定了。说不定只是个喜欢扮作犯人住在囚室里的主持人,毕竟他现在可是穿着一身黑西装嘛。”

“黑西装这东西,只要有材料,就有心灵手巧的人能仿制。这个监狱有个特点,它要丰富游戏的趣味性,动员玩家准备游戏时发动想象力,因此小卖部里几乎什么东西都有卖。”梁京墨笑了笑,“而且这个监狱并没有要求人们一定要穿囚服,大多数人日常都穿着囚服,其实也只是因为他们懒得找别的衣服穿而已。”

“没规定要穿囚服?”项南星感觉难以置信。

“对,所有规定我都通读过了,没有这一条。而在这里,法无禁止即为可行,这一点我之前试验过了。”梁京墨笑眯眯地说,“在钻漏洞方面我可算是大师级别了,值得信赖。”

“这倒是真的……”项南星嘟囔道。他想起了上次游戏里那张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纸牌,这还真是专门钻漏洞的人才能想到的招数。

梁京墨看着场上的人,啧啧道:“所以照你这么说,这场上的两个人都是之前一个区的,其中一个还穿着黑西装扮成了主持人,又是选手又是裁判的,我似乎可以猜出他的意思了。”

“这还不能确定他是假扮主持人吧。”

项南星嘴上说着,心里却已经认同了梁京墨的推测。毕竟他和老独眼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了,虽然交往不算太深,但多少也看出对方也不像是主持人那种超级精英。

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了远处那些守卫们的态度。如果是正规的主持人,守卫们要么是在远处照常执行监视任务,要么就是被召来,在赛场附近维持秩序。可此时那边的两个守卫却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远远地看着这边,脸上还露出不怀好意的看热闹似的笑容。

看这反应,确实像是梁京墨推测的情况。说不定这些守卫还就抓不抓人的问题向上请示过,只是结果大概就如梁京墨所说,法无禁止即为可行,监狱的决定是静观其变。

“选手和裁判串通,为的就是联合起来欺骗另一边吧。”项南星眯起眼睛看着场上散落的扑克牌,“他们这在玩的是什么?”

“五张换吧。应该是。”

就在梁京墨说话间,那个和他们原本一区的新人已经将手中的五张牌全部更换完毕,而另一边的黑小伙经过思考后决定换三张,此时也已经把更换的牌拿到手上。在看见三张新牌的瞬间,项南星注意到他的眉头难以抑制地跳了两跳。

这已经是喜形于色了。看来这一把换牌相当不错。

“保留两张,换三张,多半是开局就有一对在手。看他的表情,这一换估计凑成三条或者两对了吧。”梁京墨说着,看了看另一边的新人君。那家伙刚才直接把五张全换了,现在抓着新换的五张牌,脸上却是阴云密布。

显然,五张全换意味着一开始拿到的是一手杂乱牌,这种情况也不算少见,只是全换也不过是孤注一掷的做法。现在看来,这一赌没有太大意义。

不光他们两个人看出来了,周围的围观群众也从双方的表情上看出端倪,而形势转好的黑小伙也没有放过对方表现出来的破绽。

“二十年!”他豪气地说,抬手就抛出二十个筹码。在一般的对战里这算是个不小的注码,顿时就引出了周围几声惊叹。只是对于梁京墨和项南星来说这种程度的筹码完全不够看,要知道不久前,他们两人站着的那张桌子上可是堆放了整整六七百个筹码。

“切!”

新人君抓着牌站了一会,最后恼怒地把牌往桌子上一摔。此时已经过了换牌的环节,所以这个动作的唯一解释就是盖牌,也就是放弃这一局。这样,黑小伙拿到了之前他们压在桌子上的筹码,看那样子,总共也就八个还是十个。

收走筹码的黑小伙用力挥了挥拳,沉重的压力似乎宣泄了不少。他的牌就散落在桌面上,一对J,一对Q,算是相当大的牌面了。

在那之后,暂时担当主持人的老独眼收走了双方桌上放着的和没发完的纸牌,换成了一副全新的扑克。征求了双方的意见后,他点了点头,依次为两边玩家分发初始的五张纸牌。与此同时,桌子两头的新人君和黑小伙各自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筹码放在桌上。这就是这个游戏的“底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