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章 夜袭祥瑞镇(1)

远处山峦起伏,片片白云覆盖在树梢的最高处。杨开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景色,微微一笑。

他能感觉到,大兴安岭特有的气候环境影响到了现在,已经越来越弱,起先胸口沉闷的不适感也慢慢消失了。这也意味着,这段长达五天,其凶险程度却堪比五年的神秘旅途将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告一段落。

不知为什么,想到这一点,杨开的心情就特别的舒服。他下意识的去摸上衣兜,却发现兜里空空如也。稍稍呆了片刻,这才颓然叹了口气。

“你是在找烟?”华伯涛走到杨开身边,挤了挤眼角说道。

“是啊,我这人有两个坏习惯,那就是心情好地时候要抽烟,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要抽烟。”杨开摘下钢盔,往盔檐上吹了口气。

“了解。”华伯涛点了点头:“但凡男人,都有这个癖好。心情好的时候抽烟,是为了助兴。心情不好的时候抽烟,则是为了缓解压力。只是用烟来助兴,倒也罢了。用烟来缓解压力,可不是个明智之举哟,殊不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越陷越深,输的不是别人,就是自己。”

听了华伯涛的话,杨开眉头一蹙,随即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在华伯涛的耳边轻轻说道:“知我者,华教授也!”

“错!”华伯涛微微一笑:“真正知道你内心世界的,只有你自己。不过从观察中我能发现,你的烟瘾,比之在军统初见的时候,可大了不少。”

“呵呵,这可由不得我!”杨开摇了摇头:“您没觉得吗?从降落到苏不拉湖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的种种遭遇,就像是在做梦,不,做梦都不带这么离奇古怪的。山魈,白蚺,猎人坟,林场,哲罗鲑,还有青眼妖狐。这一切……这一切就仿佛你,我,还有大家,其实都是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过路人,误打误撞,进入了这个原本不属于我们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充满了血腥和死亡,一个不慎,就会全军覆没,玉石俱焚。但出人意料的是,我们竟然成功的闯过了这些阻隔,并且一个不落的活了下来。幸运,这他娘的岂止能用‘幸运’两个字来形容呀!”

杨开说到末了,竟越来越激动,隐隐有了些不可控制的迹象,甚至连军营里的粗口都爆出来了。

“哼,要是今天还走不出这里,我的精神铁定要崩溃。”杨开将钢盔重又戴在了头上。

“另外,华教授,我还想反驳您一句话。烟和酒,可是男人的宝贝。虽然有‘举杯消愁愁更愁’的句子,但也有‘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千古佳话,这首赋是谁说的来着,让我想想。”杨开揉了揉太阳穴,做深思状。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忽然恍然大悟:“就是那个曹操,设立摸金校尉的丞相,陈老板的祖师爷们以前的带头大哥。”

“带头大哥?”站在后面的陈天顶,怎么听怎么觉的别扭。

“难道不是吗?”杨开反问了一句:“摸金校尉是曹操手底下的小官儿,他们挖坟盗墓,可都归曹操管,这不是带头大哥是什么。”

“这……”陈天顶眨了眨眼,没再说话。

“好了,杨开。一切都过去了,翻过这道山岭,就会看到苏不拉湖,过了冰湖,再走一段路,祥瑞镇就朝着我们招手了。”华伯涛远眺着说道。

“嗯,我知道。刚才的感叹也是因为这件事。”杨开说道:“要不我怎么会摸烟呢,那是高兴地呀!只可惜,烟没了,这地儿荒山野岭,也没个店铺营生。”

“我口袋里还有半截烟,想要吗?”华伯涛神秘的笑了笑。

“你还有?”杨开愣了片刻,随即一脸的不信,他可不信,这个不嗜烟酒的老教授还会藏私。

不过华波涛接下来的举动立马颠覆了杨开的思维,因为这位老教授的确慢吞吞的摸出了半截烟来。

之所以是半截烟,是因为这支烟从中间被掐断了,断口处还有烧灼的烟灰,烟屁股上的商标很显现。‘哈德门’三个大字杨开看的清清楚楚。

“这不是我的烟吗?”杨开瞪大了眼,叫道。

“在喇叭口之前是你的,但在喇叭口之后就是我的了。”华伯涛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半截烟,打了个哑谜。

经他这么一说,杨开顿时明白了,原来这还是在喇叭口的帐篷外,自己发给华伯涛的那支烟,当时华伯涛的确说自己不喜欢吸烟,只抽了一半就灭了。杨开也没在意,还以为剩下的烟被华伯涛给丢了,没想到华伯涛不但没丢,反而小心翼翼的保存在了口袋的最深处。

“快,点上。大家一人抽一口,解解闷。”念头闪过,杨开激动地说道。而九筒,赵勇德这两个烟鬼,也同时眼睛一亮,欢天喜地的聚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