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绝阵(第3/3页)

他走着,想着,提防着,才走到山洞的最里面,前方突然大亮,就好像山洞上方泄下一缕阳光一样,耀目刺眼,白光之下,父亲的身影骤然出现。他站在一处岩壁下,魂魄的四肢被四条银色的无形锁链绑着,被困在山洞的最里层不能动弹。

阮瞻再一次停下脚步,瞄着眼睛观察父亲的气色。就见他的外形虽然没变,但周身的黑气浓而烈,整个人宛如被黑色武器蒸腾着,脸色在兴奋、癫狂和慈爱痛楚间变幻着,眼神奇异的发亮,印堂处时而浮上一个明显的阴影,显然心智已经不完全受到控制,身上的正邪之气正在交替折磨着他。

阮瞻见父亲如此惨状,心里大恸,一时间心思混乱,恨不得上前去把父亲解开。

“别走过来了,阿瞻!”阮父突然叫了一声,此时他的印堂微微发亮,把黑影压退,人是清醒的,“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能帮我的,就是下手不容情,如果你能做到,就算我们没有白白父子一场。现在退回去,至少百步开外,快!”

“爸——”阮瞻哽咽了一声,叫出这个字。他们父子相守几十年,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养子,父亲又那么冷淡,仿佛不愿意看到他似的,因此这个字,他只是在心里偷偷叫过,竟然没有当着父亲的面说过。

阮父愣了一下,心里也是大痛。明白不能让阿瞻对自己有感情,否则他会更难受,可是这个孩子为什么冷冷的外表下,心却那么热呢!他提醒自己要变现得绝情一点,可只是一闪神间,恶气又占了上风,意识一片模糊。

“你是谁?来找死吗?过来让我看看!”他大叫着,意识中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这对阮瞻却是极大的打击,眼看着父亲的印堂被黑气笼罩,前一刻还仙风道骨,满目担心着他的模样,片刻就被凶狠绝烈之气所取代,同时身体也向前挣扎,试图摆脱那银色锁链的束缚,扑过来吃掉他!

哗啦哗啦的,山洞内坚实的岩壁被他的奋力挣扎弄得寸寸粉碎,如果不是锁链深深扎入山岩里面,此刻阮父已经破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