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谜面(第2/3页)

那一刻,他才深刻的体会到家是什么?家不是一栋房子,不是美食,不是有人照顾你,陪伴你,家的意义只在于有一个人会永远等着你回来。尽管父亲那么冷漠的对待他,可他就是他的家!没有了父亲,他也就再没有家了!

他流着泪走进屋去,确定他的父亲确实已经死去,停止了一切生命体征。但是在恍惚间,他发现父亲的眼皮动了一下,好像微眯着眼睛偷看他一样。他一惊,立即去翻看父亲的眼皮,骇然发现父亲的眼珠是红的!

血红血红的眼珠,没有眼黑眼白和瞳孔,好像有一层浓稠的血完全覆盖在了眼球上面!而在他看到父亲的血眼的同时,他陷入了一个幻觉。

在一个满是红色的房间里。一个人影出现了,穿着一件电影里的人物才会穿的老式道袍,前襟敞开着,胸膛上鲜血淋漓,竟然是把符咒雕刻在肉上。那个人一直走到父亲面前,仿佛递给了他一件东西。然后长叹一声,转身又离开了!

但是那件东西是无形的。根本让人看不清是什么!而且这幻觉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父亲的眼睛脱离了身体,以另一个角度冷眼旁观所产生的影像,好像他知道这一刻的到来,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够看到。

之后,父亲把那无形之物放入怀里,走到厨房去给他烙了许多蛋黄草饼,再然后就开始洗漱整装,平静的坐在椅子上。

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幻觉结束,他眼前的影像蓦然变成全红之色,这让他脚步不稳,差点呕吐。无意中趴到父亲的身上。

此时的父亲面色瞬间变的灰白,好像去世了好几天的模样,裸露的皮肤上呈现出一块块的尸斑,而且身上很平整,就算他解开父亲的衣衫,细细摸索了一遍他的肌肤也是如此,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带在身上。而当他重新系好父亲的衣服,再一次伏在他身上时,就听到门边传来一声备受惊吓的尖叫。

是邻居!他大概是久未见父亲出门,因此来看一看,于是正好看到老人那古怪可怕的儿子,正跪在地上。抱着老人的尸体!

邻居惊叫着去找人,而他还是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眼泪流个不停。多么可笑啊,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和父亲的拥抱,可他抱的竟然只能是父亲已经冰凉僵硬的尸体!

邻居来了,警察也来了!人们开始猜测这个没有一点预兆的死去的老人很可能就是他儿子害死的!因为那个小子是个怪胎,因为他让每个人都害怕,因为他非常冷漠的对待父亲的死,因为他们看到他时,他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

可是虽然他不同意解剖父亲的尸体,法医也可以从表面体征上判断出老人已经死了好几天,死状安详,大体可以判断是正常死亡,而他在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也能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所以他还是可以以孝子的身份办理了父亲的后事。而这次葬礼让他明白了,父亲是非常受人爱戴的,人们忘不了他帮助大家驱邪避凶,忘不了他在午夜“踢哒踢哒”的鞋声,忘不了是他的存在保护了一方的平安,尽管他从没有在表面上做过什么!

只是,为什么父亲去了好几天后才给他消息呢?按理说,他身怀异能,应该会有感觉,可为什么他会没有感觉?难道父亲是要做什么安排而封了他的异能,并且故意要在几天后才通知他?

还有,那个红色幻觉幻觉中的人是谁?为什么好像视线被挡一样,只看到那个人的身体?父亲是要暴露那个人还是保护那个人?他给了父亲什么东西,为什么他找不到呢?

这就像父亲给他留下的一个谜,只有谜面却没有谜底!

十几年了,他每年都会在一年三节和父亲的忌日回到家乡,忍耐着乡亲疑惑和疏远的目光呆上几天。因为对父亲的死,他一直有疑问,却又一直无从查起,所以他期盼会有新的幻觉,在翻动那些他检查了无数遍的东西时,期望会有新的发现。

或者,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期望有一天当他回到老屋时,会看到父亲还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等他,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却真希望这么多年只是一场梦,那该多好!

夜风环,阴阳极,还有你确信他死了吗?

司马南的话让这一切变得更加复杂了,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吗?

现在已经过了午夜了,也就是新的一天的开始,而从小夏的呼吸上来判断,她也没有大碍了,所以他决定,这就去挖他父亲的坟,尽管这非常大逆不道,可是他要确定父亲是不是还在地下长眠!

以前他很确定,因为是他亲眼看着父亲下葬的,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走近了些,阮瞻俯下身体,爱怜的看着小夏的脸。

你一定要好好的啊,让我就算死去,也可以安心的走,安心的围绕着你,安心的感受着你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