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塔(第2/4页)

小夏一边快步走,一边扭头看,见那雾气好像是被狂风吹拂的白烟一样,以极快的速度翻涌着,眼看着把他们因提前动作而形成的距离优势抵销了!

“你先进塔!”阮瞻神色冷静,轻推了小夏一把。

“决不!除非我死!”小夏抱紧了阮瞻的胳膊,又向后看了一眼,雾气再几十米就会覆盖他们了。

阮瞻知道小夏无论如何是不会放手的,这时候也没时间劝她,只好向后猛一挥手,但却只是虚晃一招,什么也没打出。趁着雾气滞了一滞的时机,对小夏说了一个字:跑!

从广场通向塔的路只有一条曲折的回廊,小夏的速度虽然不够快,但阮瞻看不见,全凭她拉着才能跑起来,好在阮瞻跑得坚定而放松,完全信任地让她带路,所以她反而不觉得怎么费力。何况左德一直在断后,保证阮瞻不会从这狭窄的小径上摔到水里!

跑上回廊,小夏才知道绝对不能掉到湖水里!

谭记者变成死鱼的时候,他们来到过湖水旁边。那时候湖水是清澈的,至少是正常的、流动的,而此刻,整个湖面像一块生锈的铁板一样,不仅一点波光流动也没有,颜色也变成了深褐色。而且,这铁板还好像一个可怕的绞碎机,小夏在奔跑中不小心把一只鞋子跑掉了,被后面没有反应过来的左德一脚踢到了湖里,结果她亲眼看到那快变成黑色的湖面上突然浮上来无数排牙齿,争抢着把她的鞋子咬成碎片!

水里有什么?比最饥饿的鲨鱼还要利害!

但她没有心情想这些,也没时间扭头看了,只是一心向前跑——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她要跨入塔门的时候,感觉到雾气已经围了上来,耳边传来让人汗毛直竖的哭泣声!

只有一米而已!

她大叫一声,拼命向前一窜,同时那只手死命拉着阮瞻,两人几乎是鱼跃着摔进了塔里!在愤怒的哀号声中,塔门“匡当”一声在身后关上!

砰砰砰——

大门被砸得山响,而且不停的颤动,好像马上就会倒下,但毕竟把怨灵关在了外面,他们暂时又躲过一劫。

小夏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裂开了,瘫倒在地面上动不了,全身的力气只够勉强呼吸用。她“呼呼”地喘着粗气,转头一看阮瞻,见他虽然没有她难受,不过也是气喘吁吁。

小夏心叫了一声万幸,幸好前面进塔的人把大门敞开着,幸好塔门够宽却不太高,幸好他们赶上了最后一刻,也幸好左德能及时进来了。

几个人就那样坐了一会儿,等呼吸平静了些才意识到这塔太静了,先前进塔的三个人一点声音也没发出,就连一直疯笑的毛富也没出声。

“他们上塔去了。”左德指了指楼梯。

由于新镇中根本没有人住,这塔的管理人员当然也没有到位,所以塔里积着厚厚的尘土。从他们所在的地方可以清楚地看到凌乱的脚印从大门处一直延伸到楼梯那里去。

“我们上去吗?”小夏问。

“最好快点作决定。”左德向门边看了一眼。

只见窗外被一层层的浓雾包围着,看不见外面的任何景物,好像她们被关在一间四面是白墙的密室里。而且虽然怨灵不再捶打门窗,却从细缝中渗进了一丝丝的阴冷之气。这和他们在那间底商民居里的情况类似,只要时间一长,早晚还会被怨灵突破这些保护界限。

他们的怨气太深了,而且肯定被释放他们的那个人加持了某些力量,使他们变得非常强大,几乎无可阻挡!

“上去,塔尖是聚气之所,阻挡力会强一些。”阮瞻说。

三个人还是小夏在前,阮瞻在中间,左德断后,慢慢爬了上去。

这塔是尖锥形,底层的空间最大,在中间的部位摆了个巨大的铜钟,不过这钟是倒扣着的,好像不是要去撞响,旁边有一圈小铜钟围着,所有的钟上都刻着奇怪的花纹,这让那个铜钟看来像是个用来展览的古物。钟的后面是一个同样很巨大的香案,只是此时没有香火,也没有泥塑的佛像。佛像是像壁画一样画了满墙的,不过小夏看得仓促,也没认出是哪位佛祖保护了他们,让那些怨灵无法进来!

以上的每一层都很空旷,没了什么东西,只有沿着墙壁摆了一排排的玻璃柜子。由于整座塔都被浓雾包围着,塔里一片昏黑,只看得见路而已,小夏也没心思参观。

他们就这么一层层向上走,一直走到了第八层才停下。这一层没有柜子,地面上用竹质的东西砌了一个八卦,先期到达的三个人就围坐在那里。因为他们的到来,还一副受了惊的表情,而毛富竟然躺在地上睡着了。

“为什么不上到顶层?”

“那里太黑太小了!”刘红回答,“我怕!”她说着看向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