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往回走

  我招呼胖子去看,胖子瞪起眼睛就道:“咦?他们在往回走,往回走什么啊?”

  “是不是有人在追他们?”我道。胖子拿出望远镜,一看之后就摇头:“就他们两个,很急,几乎在跑了,但他们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

  “给我看看!”我抢过望远镜,一看之下就发现不对,“他们在脱衣服。”

  “脱衣服?两个都脱?”胖子问道。

  两个人一边跑,一边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我看着奇怪,胖子更急了:“快快快,看看老太婆身材怎么样。”

  我把他推开,调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想去看他们脚下的冰。

  冰面上无任何异常,距离太远,望远镜也看不到冰下是什么情况,胖子端枪瞄了几下,也摇头。距离实在太远了,我们拿的枪在这样的距离下射击精度已经非常差,更别提用来狙击了。

  一路看着他们跑到冰湖的中央,已脱得只剩下内衣了,再脱就成裸奔了。我心中纳闷,却也不见任何东西从他们身后追过来。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难道走到一半突然干柴烈火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胖子道,“该不是疯了?”

  “咱们现在过去也追不上他们,除非他们往我们这个方向跑。”我道,“而且他们都脱成那样了,身上没有负担,我们穿得像乳齿象一样,滚都滚不过他们。”

  “不过去的话,咱们离得这么远,什么都看不见啊。”

  “狗日的,你到底想看什么?”我掬起一把雪拍了他一脸,一边掏出对讲机,对那边呼叫。

  叫了半天没有回应,却看到两个人在湖中央开始乱舞起来,不停地挥动手脚,拍打自己。

  “我明白了。”胖子说道,“这是雪疯症。”

  “怎么说?”

  “他们说看雪看得太多会疯的。”

  “我看是你疯了吧。”我对胖子道,“这时候说什么俏皮话啊。走着,还是得去看看。”

  我和胖子又跑进冰湖,我心中又是郁闷又是忐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果当时我再强硬一点,不知道那个臭丫头会不会听我的。如今他们要是真出事,我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情绪,是幸灾乐祸还是内疚。

  一路狂奔,好在这两个家伙一直在湖中心不停地拍打,没有继续往其他地方走。

  我们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跑到他们身边,其间无数次滑倒,到了的时候,我自己也快摔死了。

  当时张海杏就只穿着内衣和内裤,冯几乎全裸。两个人已经筋疲力尽地躺在冰面上,还在竭力做拍打的动作。胖子脱下衣服给张海杏盖上,我也给冯盖上衣服,然后把两个人扶起来,就听到张海杏不停地用广东话说“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我看她的皮肤已经冻得发青,但没有烫伤烧伤的痕迹。冯用德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哪儿烧了啊?”胖子道,“是烧起来了,还是骚起来了啊,我看后者比较像。”

  我没理他,看了看张海杏的眼睛就意识到,她正在产生幻觉。

  作为幻觉受害者联盟的统治者,我知道在张海杏的这个阶段,她未必能听到我的声音,因为幻觉产生的时候神志一定不是清醒的。人无法使用理智来抵抗幻觉。

  我看着他们跑来的方向,就对胖子道:“他们好像是中招了,你用望远镜看看湖的那边,看看那儿到底有什么东西。”

  胖子用望远镜看了看,就摇头:“没有,什么都看不到,我得过去看。”

  我道不行,两个人伺候两个人还行,如果胖子也中招了,我怎么去逮住他?而且他要脱衣服,这一坨肉油滑油滑的,我按都按不住。

  我们俩先把张海杏和冯拖到离湖比较远的岸边,我心说:得,今天这么长的路算是白走了。我们搭起帐篷,给他们两个注射了镇静剂和解毒剂,也不知道是否管用。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筋疲力尽,折腾了一会儿,全都沉沉睡去,胖子也累得够戗,对我道:“到现在为止,胖爷我所有的预判都正确,这大粪同志要是两米多那位老兄,我真得把他切成两段才能扛回来。哎哟喂,可累死我了,这老外最起码也有一百八十斤,浑身肌肉,下次我背老太婆,你伺候鬼佬去。”

  张海杏的身子也不像寻常姑娘的,她虽然瘦,但身上的肌肉线条非常明显,背着也没想象中那么温香满怀。

  我点上烟,在海拔高抽烟更容易伤肺,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吸点尼古丁缓缓。我对胖子道:“下次咱们得强硬点,否则总给这些傻逼的错误埋单,他们死了就一了百了,我们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