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蓦然回首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等我和夏言到达包厢的时候,沙沙已然在座。

好久没见,我们先来了个大大的HUG,千言万语,尽在一抱中。

沙沙仍然是典型的美女,万里挑一。精致的妆容,俏丽的及肩短发,女主播典型的形象,浅紫的羊绒衫,深紫的及膝裙,小巧的长靴。浑身上下无懈可击。

我刚落座,她就仔仔细细审视我:“汐汐,好久不见,怎么变国宝了?”

我无可奈何地笑:“你这个大忙人拨冗见我,我实在太太太高兴了,以致失眠。”

夏言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又对沙沙笑:“最近报上你的八卦不少啊,‘高官子弟竞相追求,美女主播不为所动’,啧啧啧,现在的标题,要多耸人听闻就多耸人听闻”

沙沙撇撇嘴:“彼此彼此,你的红粉兵团也满够秤的。”又对我大惊小怪地说,“你怎么敢坐他的车啊,他是绯闻发动机,给那些八卦记者看到,搞不好明天你就上报了呢。”

这两人损来损去的,还像以前一样,完全不给对方面子。

我微笑。

沙沙给我一个很大的袋子:“上次去纽约,给你带的。”

我也不客气,“谢了。”接过一看,套裙,鞋和化妆品,一望而知全是名牌。

鞋跟足有十公分。

我苦笑,“沙沙,你是在提醒我需要增高吗?”这么年过去了,我只是勉强进了一公分,跟一七零的沙沙比,明显短了一截。

沙沙瞪我:“好心没好报,就算是天天对着学生,也要打扮得美美的,有利于提高你的美誉度。光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有什么用,外在形象也很重要。”她一双眼象X光似的,“看你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还没有送死鬼上门吗?”

咳咳咳,我嘴里喝的饮料快要喷出,这个杜沙沙,在人前风情万种,永远是一副淑女状,殊不知在我面前,如假包换的语不惊人誓不休。

夏言出言抗议:“嗳嗳嗳,两位美女,置我这个帅哥于何地啊?”

边吃边聊,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和沙沙也好久没见面了,听听她和夏言的近况和趣事,我安心作一个听众,间或插两句嘴。

突然,夏言插了一句:“上次少麒回国探亲,说少麟要从美国回来了。”

“是吗?”我的心波动了一下。六年过去了吧,好快。

“他已经提前博士毕业了。算算这小子,本科跳级,硕博连读,还提前一年半,真是奇才。”夏言啧啧有声,“听少麒说国内好几所大学要高薪延聘他,他还没决定,不过清华北大的可能性很大。”

“哦。”我眼前浮现一双眼睛,和那曾经熟悉的,关切的,坚定的眼神。我抬起头,笑笑:“那很好啊。”六年不见,只是偶尔会在MSN上聊聊天,他,应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吧。

在上餐后甜点时,沙沙去洗手间补妆,夏言看向我,一反常态地吞吞吐吐:“你知道吗,有个人,上个月,已经回国了”

我的心砰砰直跳,有个人已经回国了是他吗?

但是,我眼前又浮现出那双决绝的、无情的眼睛。

“林汐,你太残忍!”

“林汐,我还是一直错看了你!”

“林汐,如果认识你是个噩梦,那么,现在的我,无比清醒。”

“林汐,我,发誓,我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

都过去了,不是吗?

我平淡地说:“你是要告诉我,是秦子默吗?”

夏言有些惊讶,“是的,是子默。”他顿了顿,“他现在是加拿大驻J省P.Jesen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我上个月见过他。”他又顿了顿,仿佛很难启齿一般,“子默,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挑挑眉,是吗?那又与我何干?六年来,我的心,早就痛过几千几万次了,反反覆覆,痛彻心扉,我叹口气,不是没想过,该来的终究会来。终于,也应该有一个了结了吧,但是,真的,又与我何干呢,他那么恨我

于是,我淡淡地开口:“他的一切,我毫无兴趣。”

夏言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半天,“我虽然不知道当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叹了口气,“但,就算作为旧识也好,曾经的朋友也好,林汐,你真的,不想见见他吗?”

我看向他,是的,他一直不十分清楚当年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事,那个人,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或许,他,真的像当年诀别时说的那样,永远永远,都不再想见我,那么,我的想法,又有什么意义?

我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幼稚的女孩子了,我明白,夏言的话里或许包含着某种信息,但是,我选择忽略:“不想。现在,将来,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