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亿年后的来客(第4/18页)

“可那人的确是你啊。”铁琅端详着画面说,“你们的监控设备是顶尖水平的,非常清晰。”

“也许除了我自己之外,谁都会这样认为。哦,还有常青儿,她那天上午和我一起在家。这人和我长得一样,穿着我的衣服,但却不是我。”

“会不会是常正信找来一个演员装扮成你,以便划取资金。”何夕插话道,“对不起,我只是推测一种可能,如果说错了话请别见怪。”

“世上没有哪个演员有这样的本事,我和那些职员们朝夕相处,他们不可能辨别不出来我的相貌和声音。”常近南苦笑,“你们没有见到当他们事后得知那不是我时的表情,他们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

画面上陈近南做完指示后离开,在过道里踱着步,并在窗前眺望着远处。大约几分钟后他突然再次进入财务部,神色急切地说着什么。

“那人收回了先前的命令。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常近南解释道。

这时画面中的陈近南急促地进到一间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锁上门。他搜索了一下四周,然后在墙上做了一个动作。

“他堵上了监控摄像头,但是他不知道会议室里还有另一个较隐蔽的摄像头。

“那人面朝窗外伫立。他的双手撑在窗台上,从肩膀开始整个身躯都在剧烈颤抖。从背影看这似乎是一个充满痛苦的过程,有几个瞬间那人几乎要栽倒在地。这个奇怪的情形持续了约两分钟,然后那人缓缓转过头来……

“天哪,是常正信!”铁琅发出一声惊呼。

砰的一声,书房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黑影闯进来。“为什么要对外人讲这件事,你答应过不再提起的!”声音立刻让人听出这个披头散发的黑影正是常正信,但这已经不是客厅里那个温文尔雅的常正信了,他直勾勾地瞪着屋里的几个人,眼睛里闪现出妖异的光芒。“瓶子,天哪,你们看见了吗?那些瓶子。”说完这话他的脖子猛然向后僵直,何夕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快拿杯水来。”何夕急促地说。

常正信躺在沙发上,喝了几口水后他显得平静许多。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望着四周,似乎在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何夕语气和缓地说。

常正信迷茫地望着何夕,“我怎么在这里,真奇怪。”他看到了常近南,“爸爸,你也在,我去睡觉了。晚安。”说着话他起身朝门外走去。

“好了,何夕先生,你大概也知道我面临的处境了吧。”常近南幽幽开口,“事后我问过正信,但他拒绝答复我。我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家人的平安。也许真的是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够帮助我了,只要你开口,我不在乎出多少钱。”

“那好吧。老实说吸引我的是这个事件本身而不是钱,不过你既然开口了我也就不客气。”何夕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递给常近南。

铁琅迷惑地望着何夕,虽然何夕的事务所的确带有商业性质,但他从未见过何夕这样主动地索取报酬,不过比他更迷惑的是常近南,因为那行字是“请立刻准备一张到苏黎世的机票”。

铁琅抬头,正好碰上何夕那招牌般的坏笑,“常正信不是在瑞士读的书吗。”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也许那里会有我们想找的东西。”

(三)

在朋友们眼中何夕是一个很少犯错误的人,也就是他说的话或是写的文字极少可能需要变动。不过最近他肯定错了一次,他本来叫人准备一张机票,但实际上准备的却是三张,因为来的是三个人,除了他之外还有铁琅和常青儿。铁琅的理由是“正好放假有空”,常青儿只说想跟来,没说理由。不过后来何夕才知道这个女人做起事情来“理由”两个字根本就是多余。

苏黎世大学成立于1833年,是无数优秀人才的摇篮。何夕看着古朴的校门,突然露出戏谑的笑容,“要是校方知道他们培养了一个不借助任何道具能够在两分钟内变成另一个人的奇才不知作何感想。”

来之前何夕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常正信求学时的一些概况,比如成绩、租住地、节假日里喜欢上哪里消磨、有没有交女朋友等等。以至于常青儿都忍不住抗议要求尊重一下常正信的隐私。

“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必查了吧。”她扯着尖尖的嗓门试图保护自己的弟弟。

“问题是你怎么知道哪些事是无关紧要的。”何夕反驳的话一向精练,但是却一向有效,总是顶得常青儿哑口无言。

卡文先生的秃头从电脑屏幕前抬起来,“找到了。常正信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学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是这样,”何夕信口开河,“他现在已被提名参选当地的十大杰出青年,我们想在他的母校,也就是贵校,找一些不同寻常的经历,作为他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