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一定是用错了

“这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夜晚,有太多回忆浮现在眼前。”

“突然收到的消息,我的好友提醒我,我们必须要再庆祝哈佛大学出现一位为社会作出贡献的杰出校友了。”

“她是我在哈佛时朋友,我们毕业后照常往来,至今仍非常亲密。”

“一开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解释后,我从无知到茫然,再到欣喜的转变是如此迅速,如此迫不及待。”

“是的,我看了宁匀的论文。不要问我懂不懂的问题,也不许笑。”

“与大多数人感受不同,那篇论文对我来说不是数字,它给我带来太多回忆。我肯定不止是夜晚的原因。”

“不需要想象,清晰,历历在目。”

“木质地板的讲堂,五彩的秋叶,热香草托斯卡尼尼,在图书馆软椅上阅读精彩小说,在食堂里边跑边喊:‘哇哦,城市的步伐!城市的步伐!城市的步伐!’”

“在哈佛,我被激发了更多好奇心和创造力。是格莱安姆教授告诉我,不要去描述光线是怎么照射花朵的,而要描述花朵投下的影子,是斯卡里教授谈到戏剧是一种变革性的宗教力量,是卡瑟琳教授向我们展示如何通过想象激活视觉皮层。”

“感谢哈佛的时光,虽然这些知识不能让我回答现在最常经历的问题,‘你穿的是哪位设计师的作品?你的健身方法是什么?化妆技巧呢?’”

“浪漫的回想求学时代的时光很容易,可扔着飞盘欢声笑语,阳光洒满院子之前,是八个月黑暗而阴冷的图书馆苦读。”

“对我来说,还有更艰苦的日子。十九岁时因第一次分手而心碎。吃了有问题的避孕药,而这种药后来因为抑郁的副作用停止销售。冬天好几个月不下楼,见不到阳光。如此种种,致使了那段黑暗的时光,尤其是大二那年。”

“我曾好几次在跟教授见面时失声痛哭,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努力而崩溃,连早上起床都很难做到。”

“了解我的人知道,我来自于一个学术家庭。再这样的家庭里,主流看法是,演戏是一件轻浮的事,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完全不能和学术相提并论。哪怕我从小就开始演戏。”

“现在,我可以高兴的对任何人说,你看那个学术权威,宁匀,他也是演员,他仍在表演。”

“这是个玩笑。离开哈佛十三年后,我已经知道我成为一个演员,是有原因的。”

“可开始事情开始时,并非如此。我就读的高中是长岛的西奥赛特中学,我在毕业年鉴中被评选为最可能成为智力竞赛选手的人,通俗来说就是最呆的书呆子。”

“这样的我,进入哈佛大学后,最先怀疑的就是自己的能力。那一年,《星战前传:幽灵的威胁》上映。我担心人们会认为我只是靠知名度被录取的,他们会认为我配不上这里严苛的智力水平。”

“事实也是如此。”

“来到哈佛之前,我从未写过一篇十页长的论文,甚至不确定我能否写出五页论文。”

“最让我惊慌的是同学从容不迫的冷静眼神,我完全不知所措,一礼拜看完一千页书籍简直无法想象,写一篇50页的论文我永远都不可能做得到。”

“我怎么也无法摆脱自我怀疑,在不自信的驱使下,我决定要在哈佛找到严肃而有意义的事情来做,以此改变世界,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18岁,已经演了7年戏的我,应该在大学找到一条更严肃深刻的道路。大一秋季我决定修神经生物学和高等现代希伯来文学,因为我很认真,很有智慧。”

“明明两科都应该挂掉的我,拿到了B。直至现在,每个礼拜天我都要烧小雕像,供奉保佑成绩膨胀的异教神灵。”

“但当我为了希伯来语课的字母,以及神经应答的不同机制而挣扎时,我看到朋友们写关于帆船的论文,写流行文化杂志,看到教授讲童话故事和黑客帝国。”

“终于我发现,为了严肃而严肃,本身就是一种虚荣。”

“哈佛大学的四年里,我苦苦寻找演戏以外能让我感兴趣的事情,寻找可能更有意义的自我价值实现方式。”

“我不会说,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位置。我不会说,我天生适合演戏。我不会说,宁匀就适合学术。”

“显然你们看到,我可以有更多选择,宁匀可以有比我还多的选择。”

“但我成为演员,宁匀成为数学家,是有原因的。”

“宁匀是我哈佛大学的校友,很可惜,我并未见过她。更可惜的,他不是我的前辈,也不可能有机会追寻他的足迹,寻找他的校园传说。”

“作为一个演员,我同样可惜,没有和身为导演的他有过合作。我们甚至没有见过面。”

“说到这里,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倾向性。是的,我支持宁匀,我不相信网络上对他的污蔑,不相信众多记者对他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