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男儿壮志保家国

东京、汴梁、宣德门。

这是宋朝皇廷大内的门户,高大雄伟、巍峨壮丽,乃是一幢门楼合一的建筑,论地位就似地球上华夏国帝都的天安门。

宣德门又称宣德楼,门前建有开阔的广场,朝廷凡有重大庆典,大抵都在此门中举行。比如上元灯会,就连官家都会登上楼阁、与民同乐。任凭是文官武将、达官贵人,进入宣德门中,按规都须下马步行。

神宗熙宁年间,“拗相公”王安石就因为纵马宣德门中,闹出一场震动天下的案件;半个世纪后,宣德门再次迎来不平静,要经历更为波澜壮阔的风云事件。

宣德门外,近百名儒生排成数列,都整整齐齐跪在宣德门外,连续五体投地的叩拜,将额头皆磕出血来;他们身后,簇拥着数万之众东京城中军民,群情激昂,满怀悲愤,把城门外竖立的等闻鼓,敲得都快碎了。

“求请圣上,赐予百姓们兵器及粮食,我等愿意誓死保卫东京,与金狗去拼个鱼死网破。”

城楼上的禁军,已然高度戒备,刀剑斧钺,箭矢炮火,都直指城下,只待军民失控,就要血腥镇压。官军为首将领名唤范琼,官拜京城四壁都巡检使,乃是张邦昌的同党,有名的外战外行、内战内行;对抗金人、畏缩如鼠;镇压百姓,凶恶如豺。

当日徽宗退位南巡,路遇百姓拦阻车驾,正是这位范都巡检使挺身而出,亲自挥剑砍断攀御辇百姓的手臂,一路杀戮,才保驾成功离开东京。

开封城中有义士吴革,欲秘组义军抗击金兵,被范琼得知消息,佯装同情、诈称支持,待义军放下武器后,范琼下令从后袭击,当夜杀死义军百余人,并灭吴革全家满门。

此时,范琼等不来同党张邦昌的消息,正在焦燥,眼见宣德门外的百姓越闹越凶,声音越喊越响,他的忍耐心越来越低,杀气也越来越重。

“放屁,都是些乱臣贼子,若将兵器分给你们,就怕你等都不去打金人,转过头来都造反了。宁可让金兵打进来,也绝不能让你等贼厮鸟得逞。”

城下百姓磕头、敲鼓、哭嚎、叫喊,既都感动不了城楼上奸臣的铁石心肠,也没有办法将声音传送到躲在金阙中的钦宗天子耳中。

正在局面僵持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位小小少年,看年龄不过十二三岁,身高却长过八尺;长发披肩,面如冠玉,虎头虎脑,气宇轩昂,却似天神下凡一般。

小小少年开口说话道:“各位父老乡亲、叔叔伯伯,你们这般磕头、跪拜、敲鼓,都不顶什么用,宫里官家不会理会我等。依小子之见,不如闯进宣德门,自行去里面禁军库房取兵器、粮草,来日金贼打进来,也好保家自卫。”

有百姓疑问道:“宣德门紧闭,官家不开,我等如何进去?”

少年笑道:“他们若不开门,我们难道就不能将这宣德门给自行砸开来。”言罢,他转身隐入人群内,不多时回来,掌中已然多了一柄长柄利斧。

少年龙行虎步,行走如飞,动作迅捷无比,开封军民壮其勇烈,一边让开道路,一边呐喊助威;在众人瞩目之中,他直奔到了宣德门跟前。

城上范琼见少年抱斧而来,忍不住讥笑,心说哪来的不知死活的愚昧小贼,封锁宣德门的是一道千斤巨闸,坚厚无匹,只凭寻常斧头,如何能够劈开?

所以凶狠残暴的范琼没有阻拦,任由少年行到宣德门前,想等着看他的笑话;不过意料中的笑话并没有等到,只等来一阵巨大的震撼感。

少年双臂高举斧头,迎面一斧剁在千斤闸上,只听金石交鸣一声刺耳的巨响,随即火星乱射、铁屑翻飞。整座宣德门吃这一斧,都开始摇撼,震荡蔓延,连城楼都抖了。

范琼满头都冒冷汗,闪电般意识到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这个少年力大无穷,非比寻常,怕是楚霸王、李元霸、李存孝复活,也不过如此。

少年一斧建功,正待再继续用力,范琼已从惊慌失措中苏醒,他发出饿狼般的嘶吼,戟指城下,指挥起禁军中的弓箭手们:

“众将士,与我乱箭齐射,射死城下这个小贼!”

城上的禁军兵将,都是范琼心腹,多层随他杀人放火、镇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一见主公下令,都拉挽弓弦,万箭齐发,直奔着少年射去。

少年虽然神力惊人,但到底年岁幼小,没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厮杀,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时不知如何应对,直望着满天箭矢射来傻眼。

城下百姓看了无不色变,惊惶失措,纷纷怒吼道:“狗官,休要暗箭伤人!”

千钧一发的关头,长空上惊现一道金色刀芒,风驰电掣般飞行到了宣德门前,让开封军民、众多父老百姓的无数双眼睛,看得清楚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