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决赛进行中II

男子跳高决赛进行中。

裁判对着休息待命区方向举起小牌子,小牌子上有个阿拉伯数字2,他示意2号选手准备试跳。

在田赛场地上有处跳高休息待命区,待命区里搁了两排小凳子,参加跳高决赛的选手在非试跳时都坐小凳子上休息。

2号选手是杜柯,他跟7号选手张国炜坐在一起,杜柯看见裁判叫到自己的号了,便起身,离开待命区几米远,等待试跳。

这时1号匈牙利选手的第一次试跳2米19高度失败,他懊恼不已,猛捶软垫。

杜柯此刻还不能助跑试跳,他现在处于试跳准备状态,等匈牙利选手发泄完毕、离开起跳区,杜柯才能开始助跑。

“捶,多捶会儿。”杜柯笑对匈牙利选手,希望匈牙利选手能在起跳区多耽搁点时间,这样他也能晚点儿开始助跑。

当然也不能捶软垫捶一晚上,匈牙利选手发泄一番之后便离开了起跳区,助理裁判将横杆放回2米19高度上,示意杜柯可以开始助跑了。

杜柯走到距横杆约25米远处,准备助跑。

跑步有起跑线,跳远有起跳线,在跳高比赛中则不存在这么一条出发起始线,选手们爱从哪里开始出发助跑便从哪里开始。

站在杜柯的位置向前看去,横杆在他的左前方约25米处,他完成直线助跑之后会切逆时针方向的弧线、然后起跳。

也有选手习惯从另一侧开始助跑,完成直线助跑后切顺时针方向弧线、然后起跳。

即J形曲线助跑路线是有两种轨迹的,一种是J的话,另一种则是J的镜像对称。至于是J还是反J,各选手根据自己的技术习惯来进行选择。

杜柯挂着【鹰的翅膀】,但还没开始助跑。

他双手叉腰,目视前方,眼神深邃而神秘,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10秒钟过去了,杜柯还在叉腰。

半分钟过去了,他继续叉腰ing。

裁判看了看计时器,他也不催促杜柯,就让杜柯继续这么叉着腰、继续摆他的POSE。

杜柯的队友张国炜急了,他猛然站起,冲杜柯用中文喊到:“喂,杜刷子,1分钟快到了!再不助跑,这次就算你失败了!”

跳高比赛规定:还剩3人以上时,选手的助跑准备时间为1分钟。还剩2或3人时,助跑准备时间为1.5分钟。还剩1人时,助跑准备时间为2分钟。

即从裁判示意杜柯可以开始助跑了、到杜柯开始助跑,就现在的所剩选手人数来说,杜柯有1分钟的助跑准备时间,1分钟内如果他不开始助跑,则判他这次试跳失败。

很多选手都有自己的助跑准备习惯动作,有人习惯在助跑前抡抡胳膊左三圈右三圈,有人习惯击掌捶胸给自己鼓劲助威,有人习惯面无表情的睥睨苍生,有人习惯跳舞唱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有人习惯邀请观众们为自己加油,也有人习惯表演一些稀奇古怪的行为艺术。

这些习惯性动作也许带点装逼成分,但其最重要的作用是帮助选手们进入一种战斗状态、点燃自己的竞技状态嗨点。但不管你怎么装逼摆POSE,规定时间之内必须开始助跑,否则裁判会判你本次试跳失败,这种情况之前曾发生过,这大概就是装逼装的太过忘情了。

昂首叉腰、如雕塑一般淡定而神秘,看来这是杜柯的习惯动作,但他不是刻意装逼,他在合理的耗时间,多耗几十秒算几十秒。

杜柯听到队友张国炜焦急的喊声了,他扭头对张国炜微微一笑,笑容表达了“谢谢提醒,我心中有数”的含义。

杜柯掐准时间,在1分钟规定时间内的最后时刻,他开始助跑,1步、2步、3步……11步、12步,起跳!

很轻松的,杜柯一越而过2米19高度,成功完成了自己在决赛中的第一次试跳。

着垫之后,杜柯也想学匈牙利选手那样狂捶一顿软垫,合理的拖延点时间,但转念一想,这软垫也太可怜了,躺着也被捶,所以他没捶软垫。

匈牙利选手试跳失败,或懊恼、或失望,他捶一顿软垫发泄一番倒也可以理解。

杜柯很轻松的越过2米19高度,捶人家软垫就没道理了嘛。

杜柯站了起来,立于软垫之上,他忽然做了一套动作:

只见杜柯左拳半握悬于腰间,右拳也是半握对接左拳,猛然,他凭空做出一个拔剑出鞘的动作,右臂竖起、扬过头顶,右手中似乎握住了一把绝世宝剑。

杜柯拔剑指天,目视观众看台,神态昂然、挥斥方遒,犹如号令千军的大元帅。

这大概是他过杆成功之后的庆祝动作,相当行云流水、惟妙惟肖的意识流。

麦哲伦体育场的观众们乐了,其他选手则面面相觑,“这才跳过第一轮2米19,不用这么得意忘形吧?”

张国炜恍然大悟:“你妹的……杜柯,亏我还替你操心,你表演这么装逼的庆祝动作,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