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枕膝堪入眠(中)(第3/4页)

“你家马爷爷世代公卿,何曾认识你这个中原土豪?!”那队作为锋锐的白马义从之长官,也就是马超马孟起了,如何不知道许褚的名声?

然而,其人闻得对方报上姓名,却只是冷笑一声,便挥舞手中一丈有余的钢矛直接迎上了——他也是从西凉混到河北再混到中原之人,既然此战得为先锋,如何不晓得欲擒曹操,必然要对上许褚呢?

唯独一直没有放在心里罢了。

然而,等到双方交马奋力一对,隔开对方一矛一盾之后,马超却觉得双臂接连两下,被震得发麻,也是心中骇然!

话说,其人生平自诩武勇,又是一个年轻人力气最足之时,所以向来自以为天下无敌,什么吕布、张飞、许褚、孙策、黄忠,虽然邺下早有说法,却全都不放在眼里,也就是跟张辽、赵云、太史慈三人在邺下演武场上交过手,稍微觉得这三人可堪一对,却也因为不能生死相拼而不以为然,只是稍微畏惧太史慈的弓箭罢了!

便是关羽、庞德,都因为资历摆在那里,不好交手,其人心中暗暗看不起这几人本事,只觉得这些人是虚言假名。

同样的道理,许褚虽然不是个傲慢之人,但其人在曹军之中素来无敌,却根本就是事实。与那世之虓虎吕奉先长安一战,马站步战,各持一胜后,更是足以抵定其人神力无双之名。实际上,其人平素马上迎敌,多是此手法,先挺矛一格,然后大盾再趁势砸向对方兵器,则对方十之八九要虎口炸裂,兵器脱手,而此番他奋力相对,这不知名的白马义从小将竟然从容接下,也是心中大警!

就这样,二人交马一合,分开数十步,便在树林外的路口处回身相对,然后各自奋起……马孟起是彻底震动,继而战意自起;许仲康却是临危护主,决心拼死以对!

于是乎,双方即刻再度发起冲锋,就在路口这里奋力搏杀,你来我往,卷起烟尘不断,夕阳下竟然连斗十余合难分胜负。

然而,战场之上绝非是演武比试的地方,也就是十余合而已,燕军后面便有其余白马骑兵追上。而冲在最前方的一队义从首领乃是王允的侄子,太原王氏出身的王凌!

话说,虽然公孙珣没有因为王允的事情追责王氏,甚至太原王氏的两支之一的另一脉当家人王泽还位居高位,王氏姻亲令狐氏也都仕途平坦。但处在王凌这个身份,毕竟是有些尴尬的,所以其人自然立功心切——他俨然没有插手这二将对战之意,却是准备趁着曹军后卫被缠住的时机直接追入树林!

不过,王凌没有以多欺少之意,许褚护卫有责,却如何能许他越过路口?一时间,许仲康目眦欲裂,隔开马超一击后,居然直接弃了马超向王凌扑去!

王凌虽然素知许褚威名,但见到马超就在许褚身后紧追,又怎么会惧?再说了,这一仗打到现在,双方无论是谁都已经杀红眼,便是没有马超王彦云也早已经大怒……于是乎,其人盛怒之下便径直勒马转身相对!

可是,迎面一撞后,仅仅是长矛一对,盾牌一磕,王彦云便虎口喷血,兵器脱手,继而跌落马下,幸亏是马超从旁驰过,重新缠住许褚,这才让王凌部属得以抓住时机,就在地上将自家曲长拖拽而回。

王凌勉强得生,却气血难制,胸闷气短,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靠在路边一个土堆旁用手挥斥下令,示意全军速速将许褚身侧那些曹军侍从尽数搏杀。

另一边,许褚一合便废掉王凌,回身继续与马超缠斗,居然攻势不减,而看到自家士卒落入下风,被白马义从以多欺少,连连绞杀得手,却是毫不犹豫,疾驰往来,又去援护自家骑兵!

其人几乎每一击后都要回头与马超相对,所以渐渐为马超压制,但同样几乎是每一击都有白马义从落马,或死或伤,却让人目瞪口呆。

甚至,当又一队白马义从疾驰赶到后,队率令狐浚,也就是王凌长姐亲子,西河太守令狐邵之侄,今年才二十岁,方从大学中转入义从为军官,生平第一次作战,正在兴奋之中呢,却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许褚单骑驰到跟前,直接一矛捅穿,杀于马上,宛如杀一只鸡!

这下子,王凌一口血喷出,瞬间昏死过去!

非只如此,片刻之后,马超二弟,义从什长,马腾嫡子马休,也被许褚瞅到机会,一盾砸死在了战场之上,这下,马孟起也因为不能制对方,一时双目赤红。

不过,随着一队又一队白马义从自后方赶来,许褚虽然奋力左右支援,连续格杀击伤燕军,却也不能阻止身侧同时来阻敌的那百余骑渐渐凋落。

到了后来,更有一队白马骑兵直接越过许褚,继续追去,只是追错了方向,竟然顺着树林外的道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