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卓哉光武真圣君(第4/6页)

“其三,袁术之余,一定要检视府库和缴获,抽调一些珍宝、特产,以贡物的名义,寻一个本地名士,随行送入长安天子处。”

朱治毫不犹豫点头称是:“天子那里不能只让曹孟德一人为之!”

“倒不是此意。”孙坚略显感慨道。“最后一事……到了蔡阳,看看有没有光武庙,有就重修,没有就新建,届时我一定亲自率荆豫之士祭祀世祖,再行讨伐江夏!”

朱治缓缓颔首:“君侯既生此心,便去做好了……唯独要小心江夏黄祖受刘表之命北出绿林山,再助袁术。”

“这几乎是一定的,有什么可小心的,就等他来呢!”孙坚拄刀从榻上起身,浑不在意。“天下纷乱人人相争,而能成事者不过是那一人罢了,如今既然起意,至于得梦光武,那刘表黄祖乃至于袁术之流,本就当碾过去才对!而如今我自领两万雄兵在此,尚有万军援兵将从颍川来,届时三万军在手,除非卫将军亲至,天下谁又能拦我?那个被人从长安撵出来的大鸿胪吗?其人好大名声,又有将军印、又有县侯印,还有南阳太守印,更是大儒子弟、昔日九卿,却只有八百骑兵,连丹水都过不来,听说只能从西面偷渡沔水,却连吃饭都难,只能占据一个涉都乡当土匪!昔日英雄沦落到这种地步,我若是他,早就抹脖子死了,何须受此羞辱?!”

朱治不再多言……想那温侯吕布堂堂正牌南阳太守,出了武关后却不能过丹水上任,沿途得不到补给,最后被撵到涉都乡当一个土匪……难道不是你孙破虏搞出来的事情吗?!感情领兵在丹水埋伏吕布的不是你外甥徐琨?!

当然了,朱治也知道孙坚和吕布有私怨,当日吕布、贾诩、段煨、李蒙等人可是在撤离颍川之际设伏成功,杀的自己这边全军覆没,便是孙坚本人也差点身死。

当日无言,第二日天色渐渐放晴,孙文台虽然性烈如火,却久历行伍,更懂得军事分划之事,所以其人并未着急进至比水东岸讨伐袁术,反而全军先进入新野城内,稍作安顿,晾晒衣物,干燥军粮……一连三日,将要进发时,哨骑往来,却果然又得知黄祖引兵一万出江夏入南阳,与比水东岸的袁术残部合兵一处,约一万五千众,屯于帝乡蔡阳;同时,刘表增派援兵两万,由蔡瑁带领出邓县与刘磐合军一处,彼处竟然也有了两万四五千众。

非只如此,更有哨骑直言,看到南阳太守吕布旗帜与部分骑兵出现在了邓县北面军营之中……些许哨骑,猝不及防之下,几乎被并州铁骑捕杀殆尽。

平心而论,这些大部分都在孙文台的预料之内……如黄祖北上支援袁术,如刘表增兵,甚至如吕布山穷水尽之余无奈何继续南下投奔刘表,全都是预想之中的事情。

但是,唯独刘表从邓县方向派出的援军多达两万众,而且如此之速,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稍作思索后,孙坚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合理的……邓县身后就是襄阳,而襄阳世族对刘表的支持与对自己这个杀过荆州刺史、南阳太守,并曾在荆襄大举索求军资之人的厌恶都是毋庸置疑的!那么面对着可能到来的灭顶之灾,这些人倾尽全力也是正常的。

还是那句话,谁让他孙文台是个武夫呢?谁让他杀的王睿?谁让他祖上是一个吴地卖瓜的呢?

袁术势穷,已经沦为了一个招牌式的东西,这些罪过自然是他孙坚担着。

孙文台一时无奈,只能暂时停止进兵,一边派朱治引兵五千渡过淯水去对岸朝阳城中分为犄角之势,一边却又发文身后亲弟孙静,让他赶紧带着颍川援兵到此!

然而,六月初十这一日,孙静那边刚刚回信说在颍川征兵之苦,彼处世族皆有怨望讥讽,并建议兄长写信邀请曹孟德正式出援兵,这边,新野城中却忽然来了一个使者。

使者自称姓宋名忠字仲子,乃是南阳本地人,如今在刘表手下为官,此次受刘表之命前来请和。

孙坚心中好笑,如此大局之下,哪怕是暂时有些蹉跎,他又怎么可能真正休兵呢?

不过,毕竟韩拓的事情在前,孙文台到底是对这种所谓名士留了几分薄面,所以便捏着鼻子摆出一副姿态,还在新野官寺内设宴款待,准备敷衍了事。

而堂中酒过三巡,孙坚方才举樽与身侧这位正襟危坐的大儒谈及正事:“宋公,不知道刘荆州如何打算?又是怎么一个‘和’法?”

宋忠稍作犹疑,但还是恳切开口:“孙破虏,刘荆州的意思是,如今国家动荡,你与他俱为朝廷重臣,当以保境安民为先……”

“宋公。”孙坚听得愈发好笑。“我只是问你刘荆州打算,干脆一些便好,为什么要说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