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2/4页)

太子听到襄王二字,神色突然一滞,却半句不辩解,只红着眼眶卖惨:“儿子不欲自辩,只求父皇开恩将儿子迁出东宫,随便在哪个皇庄了此残生吧。哪怕是下半生残羹冷炙,也好过受人白眼受人践踏。”

景仁帝也知道他最近没少遭人诟病,闻言皱了皱眉:“那些人所言不无道理,做的过了的,朕自会处置,你休要说这等混账话。”

太子遭了不少罪,他晾着太子也够久的了,他思量片刻,缓缓道:“顾爱卿德厚流光,才干出众,学问亦是上佳,朕会封他为太子太傅,令他教导于你,你这些日子先沉下心来,跟他学习国策吧。”

这里的顾爱卿指的是户部尚书顾时雨,也就是顾星帷他爹,不光是从二品高官,自身还有个国公爵位,出身一流豪门顾家,在京中学生故旧遍地,几个儿子亦是能干,乃是帝都数得着的实权人物。景仁帝这个当爹的,对儿子实在是够尽心了。

太子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敢显露,低低应了个是,又抬头诚恳道:“儿子犯下如此大过,心下无比惭愧,儿子愿将功折罪,为父皇肝脑涂地,还望父皇恩准。”

太子没出事之前,本来是在吏部历练的,景仁帝又道:“你原是在吏部当差,如今让你想再回吏部掌权是不能够了,若你真想为朕分忧,就先去吏部观察学习吧,那儿你到底熟悉。”他肃了神色:“只是你得记住,你只准学习,不准伸手揽权,听明白了吗?”

太子心下有些不快,他今日来本是想讨要回在吏部的权柄的,毕竟襄王现下声望远胜于他,又进了户部当差...他作为太子,心下如何能痛快?

他心中不满,却不敢明说,低声应了。

景仁帝早就活成了人精,一眼瞧出太子心中所想,可太子也不想想,就凭他现在的名声,直接进入吏部别人能服气吗?他处处为这个嫡子打算,见他还不知好歹,景仁帝心里也不大痛快,冷冷道:“好了,你下去吧。”

太子躬身告退,景仁帝心情不好的时候,想了下裴青临的能干,心绪开怀不少,专心准备起他的接风宴来。

......

接风宴当天,沈家一家都入了宫,平常他们一家在宫里都是小透明,这回赴宴一家子的座次都提了不少,居然能直接面见圣颜,沈正德激动地直打摆子,以为自己终于要受到重用了。

沈语迟倒是猜到些原因,心里隐隐高兴,又不敢胡乱揣测,规规矩矩地跟着侍女入了女客席。

景仁帝一落座,目光就落在沈语迟身上,不由在心里暗暗评价了一番,相貌倒是不差,一双眼睛透着干净,眉间还带了几分娇憨,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但除此之外,就再瞧不出别的了。

他思忖了会儿,给身边的内侍使了个眼色。

转眼宴会开始,歌舞乐伎入场,宫人流水似的端上珍馐佳肴,沈语迟还没来得及提筷子,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那就是沈家女?不过是个从山东来的土鳖,家世才干都不显的女子,如何能引得襄王那般上心?”

另一把声音阴阳怪气地劝:“姐姐快别这么说,沈姑娘生的这般标致,不怪王爷上心。”

最先说话的女子冷笑:“狐媚子一个!当今这世道真是世风日下,什么样的狐媚子都冒出来了,也没个人管管,也不知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这才让襄王动了心思。”

另一把声音道:“哎,姐姐就是这样板正心直,自然不知道那样的狐媚手段。”

说来裴青临还是京城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才干出众,相貌更是得天独厚,偏偏这么个风流人物如今还是单身,京里头不知多少姑娘芳心暗许,甚至还有愿意上门当侍妾的。就是这么一个抢手人物,前些日子央圣上向沈家女提亲,可把京里闺秀们郁闷坏了,个别小心眼的,看沈语迟就十分不顺眼起来。

沈语迟耳朵好使,听这串闲话听的真真的,不过她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她和裴青临彼此有意,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旁人再哔哔赖赖也没用。她心里很是感慨了一下,没想到她家茶妃这么受欢迎。

宫宴上不好发作,沈语迟转头看了背后议论她的两个少女一眼,淡定道:“标致是父母生的,我天生就这般漂亮,难道这也怨我?而且你脑子放清楚一点,不是长得丑就叫板正心直,你就承认你长得丑没人要不就行了?板正心直可不背这个锅。”

最先说话的少女没想到自己背后说人的话被听见了,先是有些心虚,听了沈语迟的话,当即赤红了面孔,震怒道:“你...”

另一个少女伶俐些,忙笑:“沈姑娘何以这般刻薄?我和姐姐聊一聊如今世道罢了,沈姑娘可千万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