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2页)

沈语迟本来被洗脑洗的,觉着自己处处不如楚家人,往日在楚家人面前恭顺得很,刘媪没想到她今日这般咄咄逼人,一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表情难堪。

楚姜要艹十佳继母人设,也不好训斥她,强笑着打了圆场:“你这孩子性子真倔,一点小事,哪里值当你这般说。”这刘媪在楚家的身份是高,但再高,到底也是仆役,沈语迟说的是难听,却让人抓不出错处。

她使了个眼色,令人重新给刘媪拿了个小杌子,刘媪不敢再拿大,向沈语迟行了个礼方才敢坐下。

沈语迟大喇喇受了,等她行完礼,翘着二郎腿坐在刘媪方才坐的那张靠背椅上:“母亲唤我来有什么事?”

楚姜和刘媪无非是发现楚淇和楚家在沈语迟面前的绝对主导有些动摇,想借此试探一下沈语迟的心思,再顺道敲打一下她,想不到反被她把老脸扒到地上踩,再不敢兴风作浪。

她生怕她再语不惊人死不休,忙从身后提出一篮子宫花,换出笑脸,挑出两三只最大最鲜亮的递给沈语迟:“这是我们夫人才得的宫花,我们夫人心里惦记着您,命老奴务必把宫花送到您手上,这才累的您跑来一趟。您瞧瞧看,喜不喜欢?”草草把方才的闹剧遮掩过去。

她想给沈语迟簪花以显亲近,又有些不敢,便轻轻别在她前襟上。

沈语迟看了眼前襟的宫花,不给面子地哂笑:“也就那样吧,类似的宫花我没百个也有几十个了,用不着楚夫人特特来送,倒显得我家没有似的。”

刘媪表情更不自在,沈语迟又转向楚姜:“母亲若没什么事,女儿就先去上课了。”

楚姜心烦意乱,随意点了点头,刘媪瞧沈语迟这态度,心下不安极甚:“大娘子这是...”

楚姜蹙了蹙描绘精巧的柳眉,还得给楚家人宽心:“她倾慕阿淇已久,这回想必是被阿淇追求裴青临的事儿惹毛了,你回去让表嫂提醒阿淇谨慎些,别误了正事。”

刘媪连连点头,楚姜说完又叹了声:“好在那事已经定下了...”只要楚淇能娶沈语迟,这步棋就不算输,她性子再不好,嫁过去之后楚家慢慢磋磨,总能给她扳正。

刘媪一想也是,冲楚姜感激地笑了。

......

沈语迟大获全胜,却半点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反而觉着哪里怪怪的。

怎么楚家一个下人都敢跑到她面前嘚瑟,浑把沈家当自己家一般?而且事出必有因,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跑来她面前挑衅吧?肯定有个缘由!

现下已到了休息时间,教室里几个沈家姐妹也都收到了宫花,正三三两两的围着说话。

沈语迟一走进去,就听到‘大娘子...’‘亲事...’‘和楚家议亲’的话。她脸色一变,随手揪住一个正在闲话的堂姐:“你说什么?!”沈楚两家的亲事一直是口头说了,还从未正式提过。

堂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沈幼薇瞧情势不对,忙站出来打圆场:“阿姊,我们不过闲聊几句你要和楚家定亲的事儿。”

沈语迟声音都拔高了:“你说什么?”

沈幼薇被她喝的一愣,迷惑道:“阿姊你不知道吗?”她指了指沈语迟胸前的宫花:“父亲和母亲昨晚说下个月初八是吉日,让你和楚家郎君把亲事定下,这是喜事啊。”

靠在窗边的裴青临听见这话,神色渐露出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