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料飞燕接着说道:“这钱,好像也是我们夏家的哦。”

老何头沉声道:“飞燕姑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是我的月钱,我在夏家不仅服侍少爷,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为夏家做事,这可是我自己的血汗钱,可不是夏家赏赐给我的!”

飞燕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不再说话。

孟天楚听了这话,再无犹豫,拿着钱袋走向客栈,飞燕爱理不理站在门口,也没让道的意思,孟天楚怒火中烧,碰地一下,将飞燕撞了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以前的那个孟天楚孟少爷,父母死后在夏家寄人篱下,自己也不争气,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啥都来,就是读书不行,所以夏家人上上下下都瞧不起他,要不是夏鸿护着,早把他撵出门了,尤其是夏凤仪和飞燕主仆二人,更是对他冷嘲热讽,呼来喝去。孟天楚对自己在夏家是怎样的境况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在她主仆二人面前,向来都是逆来顺受,整个一二皮脸。以往一起出门,只要夏鸿不在,孟天楚也是乖乖一个人在一边自己吃饭,从不敢主动和夏凤仪他们共桌,更不要说搭腔说话,所以今天她们依旧按照以前的做法对待孟天楚,没想到孟天楚已经换了一个人,不再忍受,顿时发作。这一撞不仅将飞燕差点撞倒,也让夏凤仪内心中充满了惊诧,但脸上还是淡淡的。

孟天楚站在门口,举起那袋铜钱,对客站大厅里众人朗声道:“各位,这里有一百文,买一身衣裤,新旧不论,我能穿就行,谁愿意卖给我?”

这店子档次还算比较高,所以里面吃饭的大多是些有点钱的人,谁也不会当场把衣裤卖给别人,再说,刚才这两口子闹别扭要休妻,众人见飞燕出手阔绰,似乎是有钱人家,就算有多余衣裤,也不敢强行出头卖给这位少爷,心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等着看热闹。

所以,孟天楚叫了几遍,也无人应答,这店小二倒有几套旧衣裤,本想卖一套给孟天楚,可想起飞燕的打赏,便把也咽了回去。

飞燕冷笑一声,回到夏凤仪身边,夏凤仪对方才的事情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只是眼望窗外,端着茶杯慢慢茗着茶,仿佛有无穷的滋味,嘴角处却隐隐有一丝冷笑。

孟天楚无计可施,高声对夏凤仪道:“这身衣服暂借,等我买了衣服,定当奉还!”

“不借!”飞燕冷冷道,“你不是很有骨气吗?有骨气就要付出代价!”

孟天楚气得差点吐血,扭头望了望夏凤仪,只见她依旧神情淡淡的,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的说话。

“好!”孟天楚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刷地一声扯开了衣襟,露出了结实健美的胸肌,转过身去,哗啦一下脱掉了衣袍,露出了宽阔的倒三角形背阔肌,健子肉鼓鼓的翻着,隐隐听到刚才那风流少妇一声欣喜的惊呼。

只是此刻,孟天楚脑袋已经气昏了,根本无暇想别的,扯下衣袍,狠狠往地上一摔,就要去脱裤子,就听到客栈里众女子娇羞的惊呼声,纷纷转过头去。

正在孟天楚解腰带的时候,就见刚才那少妇站起身,高声叫道:“且慢!这位公子,奴家有一套男子衣袍,愿意一百文卖与你!”

孟天楚大喜,转过身来,感激地望向那少妇,至少,这少妇没让他光屁股丢人,这份情,比救他性命还要让他感动。

那少妇旁边的英俊男子好像颇不乐意,低声嘟哝了几句什么,少妇眼睛一瞪,那男人赶紧闭嘴,不敢再说。

少妇迈步出了雅阁,来到孟天楚身边,眼波往孟天楚健美的身体一扫,嘻嘻笑道:“公子,请随我来。”迈步出了客栈,孟天楚随后跟着,来到院子里一辆马车旁。

少妇爬进马车,不一会,手捧一套衣袍和一双鞋子下来,双手递给孟天楚。

孟天楚道了声谢,将那钱袋拍在那少妇手中,这才接过衣袍鞋子,转身跑到屋角无人处,匆匆换了。

这身衣袍显然是风流少妇旁边那男人的,那男子身材比孟天楚要稍稍瘦小一些,所以这身衣袍稍有些小,勒着有点不舒服,但孟天楚已经顾不得了,已经被羞辱气昏了头,换好之后,拿着换下来的裤子和鞋子,走回客栈,一直来到夏凤仪的雅阁前,狠狠将裤子和鞋子扔在地上:“从今以后,互不相欠!一年以后,你来找我拿休书!”

夏凤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默默望了一眼孟天楚,眼睛有些湿润。而一旁的飞燕根本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满脸涨红,有些不知所措。

孟天楚感到心中一阵解脱,天高任鸟飞,此刻,仿佛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展翅自由翱翔的雄鹰,转过身,大踏步走出了客栈。老何头急忙紧跟着追了上去。

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刚才那少妇叫道:“小兄弟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