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章 刘据的玩具

匈奴人就是奴隶,这是长安汉人的看法。

除过汉人,其余族类皆为奴!

这是捕奴团的看法。

当刘据的大军在蜀地商贾的带领下进入林莽之后,霍光才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才是捕奴人。

在师傅口中懦弱的如同一匹狗一样的郭解,在这片近乎原始的林莽里如同战神一般纵横捭阖。

无数的部落在彪悍的捕奴人攻击下,纷纷瓦解,无数的寨子,在大火中燃烧,即便是逃遁入了林莽,也会被那些比他们更加通晓山林的蜀地商贾卫队一一的驱逐出来,最后被捆绑起来,成群结队的运往蜀地……

生活在山林里的人,连山林都会发出巨响不允许他们藏身的时候,他们能做的就是挥舞着简陋的木棒,石斧,青铜刀向那些身披重甲的武士发起最绝望的攻击。

刘据坐在一头巨大的战象背上雄姿英发,羽扇纶巾,挥手间城寨灰飞烟灭。

霍光觉得自己不该来西南之地,也没有必要来西南之地,武器战具的不对称性,加上可以发出巨响的火药,山林里的蛮人在成建制的大汉精锐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狄山已经很久不说话了,霍光也很不愿意说话,离开了京城的刘据就显得有些残忍癫狂。

眼看着一座新的城寨大门被甲士们抬着巨木轰开之后,刘据紧绷的身体顿时就松懈了下来。

捕奴团的人已经冲进了山寨,战争已经没有了悬念。

“霍光,真是痛快啊。”

刘据喝了一大杯葡萄酿丢掉酒杯对霍光道。

霍光放下手里的书本,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冒烟的山寨,重新将视线放在书本上道:“恭喜殿下大捷!”

刘据对霍光这样的表现并不感到奇怪,这个人的兄长经历过更加恐怖的战争场面。

“你说,我如果也去了北疆……”

霍光冷冷的道:“殿下只适合在南疆作战,北疆作战的事情交给我哥哥,我师傅他们去做。”

刘据有些不高兴的道:“刚才郭解还是勇猛的,亲冒矢石奋勇登城,有几分悍将的样子。”

霍光卷起书本叹口气道:“殿下,郭解此人临时用一下还是不错的,至于悍勇,您就别羞辱这两个字了,万一传到北疆,西疆军中,会让人怀疑殿下的眼光。在我哥哥帐下,他连听令的资格都没有,在我师傅麾下,他的作用永远都是清理战场。”

刘据看着霍光不悦的道:“那要看是在谁的麾下。”

霍光莞尔一笑,继续靠在战象背上的篮子边缘看自己的书,他没想到,刘据这才攻破了几个土人山寨,就把自己与大汉冠军侯,永安侯相媲美了。

“殿下……骄……兵必……败!”

狄山几次把小本子递过来,刘据都不愿意看,不得已,只好努力出言规劝。

刘据哼了一声,就推开甲士高举的巨盾,站在战象背上威风凛凛的扫视自己的战果。

霍光冷哼一声,护卫刘据的甲士就慌忙将刘据捉回来,重新用巨盾护的严严实实。

山寨里的大火冲天,郭解才带着捕奴团的人意犹未尽的从山寨里走出来。

来到刘据战象跟前报功道:“启禀殿下,末将已经攻破石泉寨。”

刘据从巨盾的缝隙里露出脑袋道:“将军辛苦,大军继续向前十里扎营。”

郭解应诺一声,就带着人马率先向前探路。

刘据把脑袋缩回来瞅着霍光道:“你刚才为什么给他记过了?”

霍光道:“其实应该就地斩首的。”

“他犯错了?”刘据大为不解。

“乱军之罪!”霍光回答一声又开始看书。

“我觉得他干的不错。”

“殿下若是不解,等待扎营之后向谢,彭两位老将军请教,他们一定会给您一个合适的答案。”

刘据只好点头,他也很想知道,非常勇猛的郭解怎么就犯错了。

说来好笑,这支军队的首领是刘据,但是,军权却在神卫校尉成宛的手中,五百名皇帝派给刘据的甲士,只听从成宛的军令,最奇怪的是,这支军队只负责保护刘据的安全,对于别的事情不闻不问。

而蜀中商贾护卫的指挥权却在霍光的手中,还包括保卫霍光的六十名甲士。

至于捕奴团的指挥权,自然在郭解手中,只有后勤人员的指挥权在狄山手上。

谢长川以及彭初这两位老将则是刘据花了极大的代价邀请来的顾问。

霍光总觉得谢长川跟彭初这两位老将的来意不善,因此,在大军刚刚开始扫荡的时候,他并不愿意抛头露面。

郭解愿意每战争先,他是他乐意见到的。

大军一路以雷霆压顶之势向滇国推进,目的就是准备在滇国毕其功于一役。

如果让大军钻山林去找分散的滇国人,那该是一项无法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