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掩射,进击(第2/3页)

所以可以靠的很近直接对着城头上射击,乒乒乓乓的打的尘土碎屑乱飞,被反复轰击的像狗啃一般,到处崩开的垛口几乎不能为他们提供多少掩护,因此就算是射程和威力看起来并不显著的火铳,也能造成伤亡,时不时有受伤或是死亡的身体,从墙上掉落下来。

再次发动了几次悲壮的反击,可惜数量太少,还没靠近铳队的位置,就先被前排的官军给砍杀殆尽,就算少数勉强突破阻拦冲上前来,也不免成为蹲伏在壕沟里的白兵队的刀下亡魂……

此刻射生队已经射完了十几轮箭矢,退在一边休息兼做压阵,这时候铳队的火力持久性,就充分显示出来了。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除了几十只过热更换的长铳外,他们就没有停止过射击,最后连辅兵也拿着备用的武器,加入射击的行列,以增强火力。

而暂时排不上用场的矛队,则化身成临时的输送队,推着小车到处补充子药和燧石,看起来忙乱种自有一番次序。

在此期间,我们也被调动了好几次阵地,用来逐段逐段的掩护那些正在或是已经登城的官军。

在此期间,我们也和官军中的其他铳队合作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的装备杂乱无章,缺乏系统训练的缘故,无论在射速、射程和准头上,都没法跟得上我们的步调,反而因为武器粗糙,屡屡瞎火或是装量过多的缘故,出现了多起炸膛的伤亡。

事实上打了不过是多发,他们大多数就不得不停滞下来,清理阻塞的枪膛或是修理和更换,发生故障的机件。

因此最后我部还是被单独拉出来,作为一个机动的掩护编制,只要一放开来打,就是绵连不绝的弹丸飞舞。

虽然这种对于城头目标的直射,实际造成的杀伤,未必能超过传统曲线抛射的弓弩,但是持续不断,咻咻飞舞的弹丸,还是足以构成某种实际威胁和心理威慑上的压制效果。

籍此,我们也可以向前沿军司,索要更多的火药和铅丸等物资。

期间付出的不过是十位数的伤亡,获得却是难得攻城体验和见历,经过大战争的场面后,随着配合日渐默契和动作流畅,肉眼可见的某种生涩和不成熟的东西,从这只新生的队伍身上逐渐褪去。

战地果然是最好的老师和教训。如此胡思乱想着。

我轻轻放开手中有些发烫的长铳,自有人将长铳从小木叉一样的支架上取下,再换上一只装好弹药的,我重新握住对着城头上,一个披甲的身影,然后略微抬高两分。

他正在奔走呼号着,将那些蹲在或是趴伏在地面上的人,逐一踢打着生拉硬拽起来,哪怕对方一边嚎哭,一边挣扎。

然后我扣下扳机,加量火药和特制长管带来的后坐力,清晰的传递到我的肩膀和手臂之上,这次他似乎没能再躲过去了。

因为用力过大的半身,几乎像是定格般的停滞了下,然后从腋下的位置,喷出一股鲜红的血泉来,于是他的烦恼彻底解决了。

第七个,我轻轻默念到,这是开战以来,我第七个斩获。

既然打到了这一步,连我也没有办法呆在后方,而是乘着这个机会,带着一小群临时抽调出来的,发铳比较准的人手,换上加长管和增量火药的特制长铳。

在标兵队的掩护下,对城头上比较重要,或是有价值的进行某种相对精确的集中打击。

现在这种情形下,所谓亲冒矢石的风险,其实不大,但却可以起到很好,以身作则,鼓舞士气的作用。

所谓好射手,都是用弹药喂出来的,哪怕是比较原始的前装遂发枪,也有一定的概率和机会。特别是在采用了,定量装配好的弹药。

当然这种定装,只是在现有基础的改良而已,用一个大号炮仗一样,外表涂蜡防潮的硬纸筒,装好称量的火药和打磨过的弹丸用蜡封口,就可以保存较长的时间。

如果是名为喷子的近射散弹,在包裹铅粒和火药之间,还会加上一个薄薄的木塞,作为推力。

然后将这些定装的弹筒,十枚二十枚一组的,插在特别缝制的布条或者皮套上,就构成某种最原始的子弹带,每个铳手可以按照战斗需要,带上复数的数量,用的时候拧开蜡封取下弹丸,将火药倒入枪膛,再塞紧子弹,就可以完成计发前的步骤。

辅兵则负责回收这些硬纸筒,同时可以作为称量的单位,用大桶的火药和铅子,进行某种复装,弹药也有了几个初步标准化的规格。

有了统一分量的弹药,在射击手感上的把握和距离的测定上,也有了一个比较统一的标准和规范,再加上实验性的准星和简易标尺的应用,(这些刻度精密的小金件加工起来,委实不容易),足以构成一定距离内的战场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