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列宁在1921(第2/3页)

虽然苏维埃政权从创立到现在似乎没有受到什么致命损伤,但在这样一个警察国度里,真相是不可能让所有的人知道的。至少充当这个国家的舵手列宁心里明白,苏维埃国家到现在其实已经濒于崩溃的边缘。

列宁习惯对过去清醒地加以总结。和许多狂妄而自大的布尔什维克党人不同,列宁正视严峻的现实,不管真实的情况是多么残酷,他都不怕别人如实地告诉他。

列宁不断的用新的观点来观察和解释事物,并用新的看法来鼓励身边的人们:“三年以前,我们在斯莫尔尼宫的时候,如果有人对我们说,再过三年就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就会取得我们现在这样的胜利,那是任何人甚至最乐观的人都不会相信的。那时我们知道,只有我们的事业在全世界取得胜利,我们的胜利才会巩固,因为我们在开始我们的事业时,就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世界革命上。”

列宁这样来表述新的共有主义的世界观:“结果,无论是这一方还是那一方,无论是俄罗斯苏维埃共和国还是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都没有获得胜利,也没有遭到失败;其次,虽然我们的预言没有轻易地、迅速地、直接地实现,但是主要的一点我们办到了,就这方面说,预言是实现了的,因为主要之点就在于:即使全世界的社会主义革命推迟爆发,无产阶级政权和苏维埃共和国也能够存在下去。”

但是现在,外国的干涉势力已经迫使列宁暂时地放弃了国外革命,而在国内挖起战壕来。

在中国和日本开战后,布尔什维克党人们欣喜若狂,认为不但苏维埃政权安全了,而且这还是向中国和日本输出革命的最好时机,但无情的事实很快打破了他们的梦想:尽管中国和日本在海陆两个战场大打出手,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侵夺俄国的土地。

在外蒙古和唐努乌梁海,苏维埃势力已经被全部驱除,而且中国军队和日本军队全都越过了边境,在俄国的土地上展开了厮杀,远东共和国名存实亡,而滨海地区也基本上都被日军占领。

作为一位伟大的革命实践家,列宁在这样难以克服的障碍面前停住了。但是他坚信希望依然存在。列宁不止一次的对同志们说道:“我们一向懂得并且不会忘记,我们的事业是国际的事业,因此在一切国家(包括最富有和最文明的国家)的革命还没有完成以前,我们的胜利只是一半,也许一半还不到。”

很多人向列宁请教,苏维埃国家在帝国主义国家的围攻下怎样才得以保全下来?列宁则雄辩地回答说:“英国、法国、美国这三个强大的资本主义国家是无法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的,并且在他们用联合的力量对我们发动的那场战争中打了败仗。中国和日本是敌人,只要他们之间的争斗不结束,他们是没有力量用于干涉革命政权的。”列宁强调说,这几个大国遭到了失败是因为,“它们已经半死不活……它们国内的资产阶级已经彻底腐朽了。因此俄国才能够处于安全状态,并且世界革命的可能性还依然存在。”

列宁的话也代表了革命成功后所形成的牢固的克里姆林宫的习气:为了安慰本国同胞,总是夸大别的国家所遭受的困难,并且在粮食和其他消费品缺乏的时候用“世界革命”这种虚幻的杂技为本国同胞排忧解闷。列宁的这些话说得太言过其实了。要知道这几个国家只是使用了自己兵力中的极小一部分来对付苏维埃俄国。再说既然它们不能够联合起来,那它们又怎么能够用“联合的力量”来打仗呢?

不过列宁在他为革命的追随者所描绘的美好图画上又加上了一笔“现实主义”的细线条。他说,“如果布尔什维克幻想只用俄国一国的力量就能改造整个世界,那就是一种精神失常的表现。我们首先应当对俄国进行改造。共有主义就是苏维埃政权加全国电气化,因为不实行电气化,要振兴工业是不可能的。”列宁提出过一个详细的电气化计划,但是他指出,这是摆在苏维埃政府面前的许多宏伟任务中的一项。他说:“真正的社会主义社会的经济基础还没有。”而“官僚主义却已经复活。”

列宁认为,工农群众还不识字,没有文化,因此没有能力来振兴工业和消灭已经侵入党政机关的官僚作风。现在“无产阶级的一切优秀分子”都去执行军事任务去了,因此“胆小鬼”和“官僚主义者”这些“资产阶级分子”便纷纷钻进了苏维埃机关。列宁经常抱怨道:“同城乡千千万万的小资产者比起来,我们是少数”。“人们的革命热情开始低落,他们希望能在某个单位搞到一个舒适的职位。那些具有相当的文化程度能够胜任行政工作的人不同情布尔什维克主义,而具有高度技能的共有党员和同情者又很少。”列宁似乎忘了,在过去的几年中,他曾提出“每个女厨师都能够管理国家”的口号。现在,这样的口号已经销声匿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