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上郡(第2/3页)

林行远不明所以地接过:“这什么?”

“你是我大秦第一个世袭的大将军。”方拭非拍肩说,“任重而道远啊。”

“我世袭这个做什么?”林行远说,“打倒我老爹吗?可别了吧?”

他打开看了眼,顿时大惊。

“还真是!”

方拭非:“你当我骗你?”

林行远警觉道:“那你另外一份呢?”

方拭非:“是我的,我不告诉你。”

林行远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反驳出口。方拭非既然想保着这个秘密,他就不问吧。

方拭非把抹布一丢,对着林行远嫌弃道:“你别过来了,你一过来又弄脏了。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抖抖。”

林行远被动地脱下外袍。

方拭非对着空中扑腾了两下,顿时簌簌的沙土向下抖落。原本凝结快固化的衣服,也终于柔软起来。方拭非从缝隙里发现,这竟然是一件白色的衣服。

“你这衣服究竟藏了多少沙?!”方拭非大叫道,“你是在泥坑里滚过吗?!”

她冷着脸把衣服丢还给林行远:“不要了。我没见过这样脏的。”

林行远忽然张开手臂,用力抱住她。

方拭非靠在他胸口,舔了舔嘴唇。一嘴泥。

林行远沉沉道:“我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方拭非笑所:“哟。你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剑客吗?竟然说出这样的丧气话?”

“天下第一又如何。我只是一个人。那第一,或第二,又有多少区别?”林行远说,“我是不明白,如果你想活着,为何又不怕死呢?”

方拭非:“我没有不怕死。我怕的很。”

林行远说:“我希望你胆小一些,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方拭非:“我可以……”

“嗯。”

方拭非:“光明正大的活下去啊!”

林行远松开她,严肃问打拼:“那我问一句,之后你想去哪里?”

方拭非说:“去上郡吧,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去上郡吗?”

林行远难掩喜色:“什么时候走!”

“等我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方拭非说,“我得去要陛下任命才行。”

林行远露出不屑神色。

方拭非说:“肯定很快。”

林行远脸色未见松动。

方拭非就奇了。自己以前有坑过他吗?

方拭非:“不出半个月。”

林行远惊大于喜:“真的?”

那质疑的语气刺痛了方拭非的内心。

此人竟然质疑她的品行。

方拭非说:“对了,叫你的兵在折冲府里嚣张一点。若有需要,恐要入宫威慑。从今往后宫门不再由南北衙禁军宿卫,北衙禁军或会解散。”

“北衙禁军?”林行远不大在意那个东西,“哦。”

方拭非与林行远吃过午饭,便重新换上官服,入宫觐见。

顾泽长见她过来,遣退了屋中下人,坐正身体,说道:“朕有事要告诉你。裴珏在狱中,已经三日没有吃过东西了。他只说要见朕。”

“那不正好?他要绝食,就饿死他,这是自杀。”方拭非说,“陛下是一罪犯轻易能见的吗?”

顾泽长继续说:“他伤口在恶化,没有大夫过去医治,昨日开始发热。”

方拭非再进谗言:“别管他了。”

顾泽长顿了顿,说道:“我以为你会想亲自杀了他。”

“也不必臣亲自动手。”方拭非说,“臣不觉得可惜。臣所学所求,都不是为了杀他。”

太子死去已久,父亲这位置也空缺太久了。方拭非并没有非亲自血刃仇敌的执念。

反正他终究逃不过一死,何必去给他个痛快?

顾泽长继续说:“贵太妃终究是三哥的母亲。加之最后裴氏服软,与裴珏撇清关系,并未反抗朕登基。所以朕不好杀她。如今已将她关入偏殿,要她终日不可离开。”

方拭非:“也好。”

顾泽长:“据照顾她的内侍说,近日有些胡言胡语。不知是装疯还是真疯。”

方拭非:“随她想做什么,只要陛下您不起恻隐之心放她出来,翻不起什么风浪。”

顾泽长再问:“那三哥的其余家眷该怎办?”

“照吏部尚书所言即可。”方拭非说,“现在还不能杀。您要是不安心,可再等等。即便不想杀他们,也不可留几人在京城等军机要地,及江南等富庶之地任职。找个机会,能贬则贬,离得越远越好。”

顾泽长又问:“顾侍郎离世,户部侍郎一职空缺。朕想将叶书良与王长东调回京城,你觉得谁任这户部侍郎比较合适?还是一同替代了李侍郎的位置?”

“李恪守虽无户部才能,却并非内心险恶之人,您可以用他也可以不用他。调去中书省任闲职也可。”方拭非说,“您该听取王尚书的谏言,却不能过于宠信。当初先帝将王长史调离户部自有考量。户部掌户籍财经,理当谨慎。王长史与王尚书即为叔侄,还是不便一同权掌户部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