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你们这是谋逆啊!(第2/3页)

那帮心腹不赶紧筹划军备,跟他一样,心怀如临深渊的恐惧,还在那笑话人,老子真是眼瞎了,居然重用你们这帮废物!

所以雍正在奏折上狠狠把这几个人骂了一通,骂完之后,又觉得这帮人怕是在以那李肆为榜样,讽刺他这个皇帝推行新政是自掘根基,心头更是不舒服。

雍正越想越气,咆哮道:“私心!这些人的私心,真真是当诛!”

“皇帝无私心,跟皇帝有私心,到底哪个更可怕?”

“当然是后者……等等……”

“你也算有所悟了,自然是前者可怕。你想想,前朝的皇帝,包括北面的鞑子皇帝,动不动就说帝王无私,为什么无私呢?因为这天下都是他的嘛。你口袋里的银子,甚至你的命,都是他的。他一句话,就能取走,可怕不可怕?”

“咱们这皇帝,其实不也一样么?他要拿咱们的银子,他要取咱们的命,照样能办到。”

“那怎么一样?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行不果。天下不再是皇帝私产,咱们口袋里的银子,他要来拿,得要更多的由头。皇帝不再是君父了,咱们的命,就离皇帝的嘴远了一步。”

青浦工商总会总部,再一次召开了全员大会,会议还没开始,大家交头接耳,嗡嗡声不断,沈复仰正跟新入会的梁博俦在交谈。梁博俦自然还是满脑子“皇帝富有四海,统领兆民之命”的观念,沈复仰则是在努力扭转他这观念,这想法可不合工商总会的“性格”。

“但是……真要向皇帝逼宫!?要他退出股票市场?”

梁博俦觉得,工商总会这帮家伙,胆子也太大了些。

“你就不懂了,皇帝有私,把这私亮了出来,这就是在跟咱们划线。这就跟作生意一样,皇帝漫天开价,咱们坐地还钱,大家好好谈嘛。”

沈复仰已是看清了皇帝摆出一张无赖脸皮的用心,皇帝痛快地向各家报纸承认,朕就是青田公司的大东主,朕就是在股票市场里揽利了,怎么着?你们来咬朕啊?之前可没定规矩说,朕不能入场的哦。

现在的问题是,股票市场必须要延续下去,不说诸多股份公司已经立了起来,债券市场也开了,一国几千万两银子都坑在了里面,就说这汇聚银钱作大生意的好处,以及国债的稳利,工商总会已初步看清了“金融”市场的好处。

大家想继续玩下去,但怕皇帝还呆在里面,皇帝在市场里,就如一头猛虎进了羊圈,怎么能安生得住?

所以工商总会聚了起来,不仅商量要让皇帝从这个游戏里滚蛋,还要商量该怎么管住皇帝,跟皇帝一起走过好几年了,知道他讲信誉,但更精明。规矩不定好,他从石头缝里都能钻进来。

但要“管”住皇帝,这事就大条了,工商总会一千多会员聚在一起,既是兴奋又是惶恐,兴奋的是,管皇帝诶,这事史无前例!惶恐的是,皇帝会不会发飙啊?砍他们头抄他们家该是不会,可涨点税穿点小鞋,皇帝那厚黑宗师还是干得出来的。

梁博俦是最胆小的一个,刚进工商总会,就遇到这事,丢在北面,那几乎就是谋逆的大罪……

他担忧地问:“若是咱们跟皇帝谈崩了呢?”

沈复仰耸肩:“那咱们就退市,不跟皇帝玩这股票一局了呗。”

梁博俦惊住,沈复仰这神色是认真的,那可意味着数千万两银子蒸发,一国人心垮塌啊。

“你们……不会真退吧?”

“所以喽,皇帝也不会跟咱们谈崩的。”

“这是要挟啊,不怕杀头吗?”

“既是谈,那么大家都有底线啊。”

沈复仰的话,让梁博俦越来越觉得离经叛道,可见其他人一副兴奋远远大于畏惧的神色,入错了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韩会首,你还是拿个章程吧,这么多人,吵吵嚷嚷,一辈子都定不出个明细。”

“是啊,别管多粗,大家总得有个思路。”

韩玉阶上台了,大堂里顿时一片喧嚣,梁博俦更是额头冒汗,不停扫视四周,生怕那传说中的黑衣卫冲了出来。

“诸位!大家都清楚,我韩玉阶有时候就是官家的嘴。要我拿个章程,怕大家到后面又说我跟着官家作局,因此今日的商议,我韩玉阶就当个会锤,只护着大家照议事的流程走。”

“咱们也是议事的行家了,知道议事的章程。还是老办法,第一项,是把咱们当中最精明,最懂行的那些人推举出来,由他们来定出条款大纲,然后大家来决议。”

韩玉阶这话赢得众人轰然叫好,这确实公道。

“这不就是股东大会么!?”

梁博俦对近日相继举行的股东大会有所了解,听到这安排,感觉份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