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二节 帝落(第3/5页)

萧布衣点头,“像大哥这样创出易筋经之人,就是聪明之人!”

虬髯客摇头,“不是我创出来,我不过是去粗取精,其实这人……也会点易筋经。当然,他所习的还是粗糙,此法得四百年之功才到今日的地步。”

萧布衣心中微颤,“他是……”

“他是谁不重要。”虬髯客脸上露出古怪之意,“关键是这个人做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他几乎推翻了一个王朝!此人擅长用兵,独建八门,八门之中人才济济,将驱兵伐谋、谋攻策反之术发挥的淋漓尽致。此人教徒忠心耿耿,所有人都毕生遵循一入太……平门,终身太平人的教条,不敢有违……”

虬髯客淡淡的说,说到太平门的时候,终于犹豫下,可说出来后,神色有些怅然。

萧布衣却是静静倾听,不敢打断。他知道虬髯客来到这里就是要说个他不知道的大秘密,这个秘密萦绕他心头良久,纵是他千般心思,也是无法破解,他只怕虬髯客不说下去。

虬髯客沉吟片刻,终于说了下去,“此人能力滔天,实在让人骇然。不但如此,此人精武、精医、精兵、精通谶纬之术,这四法其实无论是谁要习练至绝顶,都需要毕生之力,可这人却是精通四门,你说此人算不算奇才?”

萧布衣听的血脉贲张,大声道:“算,当然算!只恨此生无缘和他相见!”

虬髯客笑笑,“你当然和他见不到,因为他已经死了。”

萧布衣轻叹一声,“可惜了……”

“人谁不死?纵是惊才绝艳,武功盖世又能如何,结局不过是一抔黄土!只要活的轰轰烈烈,活的问心无愧已经足够,既然如此,何憾之有?”虬髯客微笑道。

虬髯客说的虽是简单,萧布衣听的却是热血沸腾,半晌才道:“这人既然死了,还会有什么故事吗?”

萧布衣其实已经猜出虬髯客所说之人就是张角,可又奇怪虬髯客为何并不言明。上次他和虬髯客讨论过张角,不明白他为何旧事重提,可他毕竟不是自作聪明之辈,虬髯客既然说的含糊,他只是心中揣度即好,不用言明。

虬髯客听到萧布衣询问,脸上露出怅然之色,半晌才道:“其实那人死了后,故事才是真正的开始。那人动荡中原,留下四门技艺,分别被弟子习去。可最让人诧异的就是他留下的谶纬之术,此人说自己的谶纬之术惊天泣地,无不应准。实际上,他的谶纬相人之法的确高深,而且预言很多精准,只凭此术,他就得到了手下信徒的敬仰爱戴,可让人疑惑的一点是,他很多地方算的不差,但却对自己好像一无所知。所以他就算病死前,还在积极扩张势力,准备推翻那个没落的王朝。这点很让后人疑惑,开始有些人质疑他的谶纬之术,而他的信徒全靠他一力凝聚,他一死后,教徒中人才无数,各个都是有识之辈,可你也知道,这种人甚少服人,除了对道主尊敬外,剩下的是谁都不服彼此,这样道中很快自相残杀起来,势力消减,终究为朝廷所灭。”

萧布衣听的惊心动魄,虽知道这人必是张角,可再听说他的事迹,还是悠然神往。

“这人的四门技艺被后人传承,分为四道,统御教徒的八门之法却是一直流传下去,搅的天下大乱。此人留下一书,说是可预知千年兴衰,怎奈书中所言不但晦涩难懂,而且用一种古怪的文字记载,常人难懂。可道中毕竟大有才学之士,经过数百年的苦苦钻研,已经有些人能够推出这些文字的含义所在,但是对也不对,却也不得而知。”

萧布衣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一个疑惑,这个疑团越来越大,让他忍不住的颤栗……

虬髯客并没有留意萧布衣的脸色,继续道:“想这人传下四门技艺,分别被有能之士习得,随后的四百年分化演变中,形成了四道。而八门弟子亦是流传广泛,不忍离弃。四道中的道主当然都想统领八门,重新恢复当年盛世,但却彼此都是猜忌,不停的尔虞我诈。他们根据那人所留预言,反复的猜测乱世真主,抢先扶持,只想占领先机,弘扬大道,独占鳌头。怎奈天机实在难测,到现在为止,谁都坚持自己才是继承道主的正确之法,别人都是扰乱天机之人。多少年过去了,此道已衰,但是四道之中总是会有能人异士出没,兴风作浪,争斗不休,虽是不能定天下,可天下苍生却因此受到了太多的无妄之灾!当初周武帝伐北齐之时,北齐名将斛律光就如隋朝名将张须陀般,武功盖世,兵法如神,可一道中人却是利用八门中的谣门,反门之力,造谣说什么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活活的逼死了斛律光!”

萧布衣听过虬髯客对假符平居说过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两句,一直暗自琢磨,不得头绪,这时不解问道:“还有和张将军一样的大将军,这谣言又怎么会逼死斛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