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个男人之间的密室决斗(第20/22页)
“不知道。但是他们肯定是来了。”
周奉天确实来了。另外,他还带来了七个人。除了顺子和宝安,其他五个人都是北城玩儿主中的亡命徒。他估计陈北疆一定会在王星敏家的附近等他上钩,但是没有想到,刚刚走进胡同就被包围了。身后,是田建国带着的二十几个红卫兵,死死地堵住了胡同口;前面,站着虎视眈眈的刘南征和陈北疆。这两个人的身后,还有二十几个人。
此时,天已大亮了。
周奉天的人迅速散开,分成两排紧贴在胡同两侧的墙上,拔出刀子逼住从前后两个方向迫近的红卫兵。
三军对峙,两面夹击,形势对周奉天非常不利。
周奉天双手一抱拳,微微躬下身子,向陈北疆作了个长揖说:“陈大姐,我再求你一次,放过王星敏。”
“谁是你的大姐?臭流氓,我们是红卫兵爷爷。”刘南征横眉立目,低吼着。
“好吧,就算你们是爷爷。”周奉天顺从地说。
“周奉天,你过来。”陈北疆命令道。
周奉天向前迈了几步,手下的人也随着他往前移动,握着刀,瞪着眼,身子紧贴着墙壁。
“再过来一点儿。”陈北疆晃了晃手中的武装带,又命令道。
周奉天又向前迈了一大步。
“昨天你才刚刚立下了誓言,为什么今天又嘴软了?”陈北疆讥讽地问道。
“我怕了。”周奉天低着头,小声说。
“陷得太深了吧?”陈北疆抡起皮带向周奉天抽过去。沉重的铜扣砸在他的头上,血水立刻就顺着鬓角流到脸上。
周奉天没有闪躲,又低着头:“我是害怕了。”
“我操你妈,陈北疆!”当陈北疆再次抡起皮带时,站在墙边的宝安突然怒骂了一声,挺着大号刮刀向她扑来。
刀尖离她的心口还有几寸远时,宝安被刘南征的垒球棒子击中了头部。他踉跄了几步,一下子扑倒在刘南征的脚下。
他又挣扎着站起来,血红的眼睛怒视着刘南征,咬着牙缓缓地骂出几个脏字:“我操你们红卫兵的妈。”
垒球棒子横着抡在他的左脸上,他的身子一下子飞了起来,摔倒在墙角,嘴里流出血沫子,半个耳朵卷了起来,那双血红的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瞪着刘南征。
陈北疆平静地看着周奉天,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周奉天看看宝安,又看了看身后的弟兄们,痛苦地说:“好吧,我跟你们走,听凭你的发落。”
说完,他掏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侧身绕过陈北疆和刘南征,向胡同中走去。
陈北疆迟疑了一下,还是下了决心。她对刘南征说:“先把他带到你们学校去,好好地收拾他。”
刘南征会意地点点头。
临走前,陈北疆又看了一眼那几个仍持刀贴墙而立的流氓,示意田建国带着人留在这里。田建国一挥手,二十几个红卫兵立刻持枪舞棒地拥了上去。
兵分两路,终于使红卫兵丧失了一次打死周奉天的机会。
两年以后,当他们再次得到这种机会时,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三分钟以后,在胡同外面的大街上和胡同中间王星敏的家门前,几乎同时发生了恶斗。
走出胡同口,周奉天立刻就加快了脚步。一个高个子红卫兵紧追几步,伸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周奉天带着他又往前挣了几步,猛地转过身来,对准他的胃部狠狠地蹬了一脚。
大个子“哎哟”了一声,跌倒在地上。紧接着,周奉天从腰里拔出一把大号刮刀,一刀将第一个冲上来的红卫兵刺倒。然后,他往后退了几步,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高举在头顶上,对着乱成一团的红卫兵们大叫一声:“谁也别动!”
“炸药。”有人惊叫了一声,往后退缩。
刘南征举着垒球棒,向周奉天扑过去。
宝安那张被血水抹花了的脸,那双喷射着仇恨的红眼睛,都让田建国感到一阵恐惧。他示意自己的人往后稍微退一点儿,同时,自己也退了半步。
心理上的这一丝胆怯立即被对方利用了。
就在田建国刚要向后退而还没抬脚的瞬间,宝安和顺子大喊了一声,两把尖刀同时向他扑了过去。田建国在慌乱中用手挡刀子,手掌一下子被刺穿了。身边的另一个红卫兵被刺中脖子,眼一翻,跌倒在墙脚根下。
顺子身后的那五个亡命徒,像五只恶狼似的扑进人群。
刀光、鲜血、惊呼、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