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一生,遍体鳞伤

夜色下,露出地表的老妪头,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只是,不论怎么看,都显得恐怖无比,让人毛骨悚然呢?

“不对!”

老妪猛然皱起眉头,思索一番后说道:“死人泪依然在人间,而且不是单纯的死人流下来的泪……”

“这滴死人泪,应该蕴含着爱恨情仇等情感……”

这时,老妪又不由自主笑起来,那张丑陋无比的脸扭成一朵花,给人阴森森的感觉。接着,她从棺材里走出来,看着又一次晕过去的汉子,摇摇头道:“小伙子,怎么又晕过去了?你都晕了多少次?老身就有那么可怕吗?”

“小伙子,醒醒。”老妪在呼唤。

汉子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身前还站着那个恐怖的老妪,鬼叫一声后又晕过去了。

“鬼什么鬼,老身不是鬼。”

老妪有些不满,她堂堂的地府大神,即使阎罗都要敬她三分,却被人视为一个小鬼……

这时,她不再理会那汉子,持着拐杖就一飘一闪离开了。

不过,即使她知道了最后那滴是什么泪,但还是要寻到那个人才行。

只是,茫茫人海中,又到哪里去寻呢?

数天过去了,依然一无所获。

老妪持着拐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或车,不知道往哪里去。

这时,她叹了一口气,轻轻闭上眼睛。

“鬼啊——”

在她睁开眼睛时,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突然鬼叫一声,似乎被她吓到了。

“你看,那个老太婆好丑,好吓人啊,就像电视里的害人巫婆。”那个小孩子胆子不小,朝旁边的同伴大喊起来,同时捡起一块小石子,朝老妪扔去。

“哗,真的好丑啊,太吓人。”

其他小孩子看到,一个个鬼叫起来,捡起地上的石子就扔去。

“嘿嘿。”

老妪朝这些调皮的小孩子咧嘴一笑,露出几乎全是眼白的眼睛,显得更加吓人了。

在夜里,她的样子,就连成年人都会被吓到。

“啊——”

几个小孩子被吓了一跳,跑出几步后又捡起小石子扔去,似乎要报复老妪吓到他们了。

“小朋友,晚上婆婆找你们玩,好不好?”老妪阴森森说道。

这时,那几个小孩子反击得更猛了,不断地朝老妪扔石子、扔烂菜叶或其他杂物。

“干什么?”

一名中年人走来护住老妪,对着那几个小孩子呵斥起来。

那几个小孩子看到,立即作鸟兽散,眨眼间就跑得不见影踪了。

“老人家,你没事吧?”

那中年人回身问道,他衣着朴素,头发竟然花白了,看起来满脸的疲倦。

“嘿嘿,没事,谢谢你啊。”

老妪努力抬起头,对着中年人露出一张笑容。但是,她这个笑容,却是把中年人都吓了一跳。

这时,中年人似乎明白了,那几个小孩子为何要欺负这老妪。

“不用谢。”

中年人连忙说道,想走的时候,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老妪,迟疑一下就问道:“老人家,你这是?……迷路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家?我的家不在这里。”老妪摇摇头。

“那在哪里?”

中年人问道,老妪的样子,有些像流浪汉,似乎是无亲无戚无家的那种。

“在下面。”

老妪用拐杖捅了捅地面。

中年人听到老妪如此说,心里不由猛然一酸,难道她的亲人全部都死了?

只有死了,在地下和亲人团聚,才是家吗?

这时,中年人叹息一声,掏出钱包一看,发现里面只有几十块,就全部拿出来,说道:“老人家,你拿着吧。”

“小伙子,老身不要钱。”老妪摇摇头,并没有去接钱。

而她一句小伙子,却是让中年人愣了一下,心中酸楚不已,眼睛都有些湿润起来了,说道:“老人家,好眼力啊。”

“嘿嘿。”老妪笑了一声。

中年人看到老妪几乎全是眼白的眼睛,不由愣了一下,自己这不是骂人吗?

“小伙子,老身看你活得好累啊。”

老妪看了看中年人,接着有些意外说道:“才不到三十岁,就活成四五十岁,头发都白了,够苦命的。”

中年人无声地笑了一下,但笑容苦涩不已,说道:“是有些累,有些苦,但人,总要活着不是?活着,就有……”

“希望”二字,他已经没有勇气说出来了。

老妪摇摇头,就朝马路对面走去,轻喃着:“苦命人呐。”

“老人家,我扶你过去吧。”

中年人回神过来,看到老妪过马路就赶紧去扶,生怕老妪在过马路时跌倒或被车蹭到了。

“谢好心的苦命人。”老妪点点头道。

中年人听到,又苦笑一下。

老妪持着拐杖,巍巍颤颤走着,似乎风一吹就倒,而中年人一直扶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