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前尘3(第2/2页)

吕栖梧被他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最后只得拿出那套哄小孩的手法,无比玄乎地道:“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谢逢殊对他这从小用到大的手法十分不齿,但也没闹着要改名了。

绛尘看着谢逢殊,终于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绛尘。”

“绛尘。”谢逢殊跟着念了一遍,然后问,“你来须弥做什么?”

看他的架势,好像就想这么和人隔着一道门槛聊天了似的。

绛尘不觉得他烦,只是难免有些哑然。

他与应龙数万年前见面,同样是在须弥,还是你死我活势不两立的架势,如今居然隔着一扇庙门,互报家门起来。

他想了想,答:“来修禅。”

谢逢殊听不懂,却觉得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好像比自己练刀更厉害一点。

话还没说几句,山风忽起吹得两人衣袖纷飞,赤色与霜白在半空中相缠,谢逢殊被风一吹,觉得有些凉,终于发现站在门口聊天这件事好像有些不对味。于是他想了想,看着绛尘问:“我能进去吗?”

前一段时间谢逢殊还怕对方吃了自己,现在就主动凑过来,想和对方亲近——他被吕栖梧、被绥灵和嘲溪纵着养大,娇贵意气,一片赤诚。

绛尘看了他一会儿,最后一侧身,让开一条路。

从庙门到法堂的路并不算长,两人并肩而行,耳边是竹林因风而动的沙沙声。到法堂门口,绛尘推门而入,谢逢殊紧随其后。

法堂内四面都是石壁,平滑光洁,纤尘不染。除了门口,其余三面石壁前都放了一个巨大沉木灯架,灯架置有五层灯台,比人还高,灯台上供着黑色的佛灯,简约古朴,一盏接着一盏,照得室内灯火通明。

谢逢殊看呆了,隔了一会儿才道:“这是什么灯?”

绛尘答:“长明灯。”

法堂前放了一张矮桌和两个蒲团,桌上放了笔墨,砚台里墨迹湿润,估计是写到一半,暂时停笔。绛尘脚步不停,坐到了桌前,重新拿起笔。

谢逢殊也不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反而主动凑过去,看绛尘在写什么。

他原本是坐在绛尘对面,可这样倒着看东西实在不方便,于是极其自觉地挪了位置,坐到绛尘旁边,继续去看宣纸上的字。

这么一来,他凑得就有些近了。一颗脑袋差点蹭到绛尘脸上,一白一红衣袖相叠,绛尘闻到谢逢殊身上清爽干净的草木气息,大概是一路走来沾染上的。

他靠得太近,绛尘不便写字,已经停了笔。偏偏谢逢殊还没察觉,对照着眼前的纸一个字一个字小声往下念。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是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处引用《心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这章肯定有不少错字,明早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