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黄肠题凑

……当然最中央的椁室内部也被分成了几个不同的墓室,相隔的墙壁也成了支撑整个墓室的主体。

而且在楚庄王的墓葬里面也体现出了“前朝后寝”的格局。尽管里面放置的数量众多的陪葬品基本上都已经被黎叔他们盗掘一空,不过刘东仍然能够从剩余的墓室壁画,以及残缺的陶器、玉器的残留中看出中室属于主人的朝议、会客厅,面积达到了八百多平。而两侧应该属于歌舞和宴饮的地方,在这里仍然能够看到一些乐器,以及一些木器和陶器的人俑。

而除了这三个墓室之外,边上还有车马陪葬室,而且这个车马室不是一个而是三个,楚庄王爱马,甚至不惜以士大夫之礼藏马的记载并不是空穴来风。在三座车马陪葬室内,仍然还有不少残存的车马器,以及一些玉器和残损的青铜器。

除了这些陪葬侧室之外,后面的主要是摆放楚庄王棺椁的后室,以及摆放殉葬者棺椁的侧室。

看到这里,刘东才忍不住咧了咧嘴,心中把已经黄泉做鬼的黎叔又骂了个半死,因为在楚庄王椁室内部散落着大量长度达到六七米,重量超过三百公斤的实心柏木条。所有的柏木加在一起超过两万根。

而这些柏木就是先秦时期最高级的葬具,同时也是汉代王孙贵族最为流行的葬具“黄肠题凑”。

“题凑”是一种葬式,始于上古,多见于汉代,汉以后很少再用。黄肠题凑:西汉帝王陵寝椁室四周用柏木堆垒成的框形结构,“黄肠题凑”一名最初见于《汉书·霍光传》中。根据汉代的礼制,黄肠题凑与梓宫、便房、外藏椁、金缕玉衣等同属帝王陵墓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但经朝廷特赐,个别勋臣贵戚也可使用。

而国内发掘至今最为有名的“黄肠题凑”便是1974年在京城大葆台发掘的两座西汉燕王刘旦或广阳顷王刘建和王后的墓葬。

其中一号墓保存较好,这座墓的题凑用15880根柏木椽垒成,平面呈长方框形,外径长18米,宽10.8米,高约3米,壁厚0.9米。北壁共垒30层,每层纵铺108根,东西两壁亦各30层,每层横铺160根,南壁有缺口(即门),东西两侧30层,每层纵铺34根。黄肠木绝大多数制作平整,表面打磨光滑,呈棕褐色,木质很好,经鉴定,是柏木。

其实,黄肠题凑这种葬制,就是仿照墓主人生前的起居宫室所搭建,题凑内部分成不同的小空间,放置墓主人生前的用具和陪葬品。而黄肠题奏越大,相应的陪葬品也会越多。

就像此刻刘东舍利元光“看到”的楚庄王的黄肠题奏,虽然大部分全都被黎叔他们破坏了,不过刘东还是能够从其残存的痕迹中看出它的长度超过了40米,宽度也有25米,高度在八米左右,正是长方形。

当然现在也就只能看出是个长方形了,因为这副巨大的黄肠题奏,可能因为黎叔他们要搬运楚庄王最为核心的青铜棺椁的原因,早就大部分被破坏,近乎于面目全非了。

“真是可惜了!”虽然他不是考古学家,但也明白这幅黄肠题凑的巨大价值。

而且,刘东还能够从一片狼藉的各个主要墓室和耳室当中,察觉到黎叔他们破坏的彻底性,而且原本各大墓室上绘刻的能够反应墓主人生活场景的壁画,也都在黎叔他们多次出入墓室之后,氧化的失去了颜色,甚至很多都已经无法辨认了。这些壁画的损失,让考古学家们失去了了解春秋时期楚国文化和生活习俗的线索。是考古学上无法估量的损失。

不过,刘东感叹归感叹,事情已经发生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通过舍利元光把到手的两万五千多件锈迹斑斑的青铜器,金银器,已经失去往日色彩的漆木器,还有两座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打开的青铜棺木中所存在的丝织物等有机材料,真正的保存下来,并呈现在世人面前。

让更多的人通过这些保存完好,而又价值连城的文物去了解两千五百年前,楚国最为鼎盛时期那辉煌灿烂的文明。

在无名山丘的山头上坐了半晌后,刘东叹了口气后站了起来。因为这座庄王大墓已经被黎叔盗掘的原因,使得里面的防水系统已经被全部破坏,现在整个上万平米的楚庄王大墓当中已经被灌满了地下水。

而且,刘东也发现了黎叔他们挖掘出来的宽度超过六米,高度达到四米的巨大盗洞,以及他们遗落在墓穴中的千斤顶,废弃的拖拉机,绳索、手电、电线,甚至还有发电机,当然也少不了盗墓贼的尸体。

在整座墓葬当中,刘东发现了不下五十具尸体,这很显然并不是一个盗墓团伙能够达到的数量。

想来应该是五到六个盗墓团伙同时参与了对这座楚庄王大墓的盗掘,也许正是因为他们各怀鬼胎,相互牵制,才并没有费尽心力去开启被藏在厚厚的铜棺内部的楚庄王和王后的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