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港澳天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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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今晚一起宵夜吧。”单子凯的声音慵懒带着暧昧,尽管被大胆荣盯着,也完全不影响他的实力发挥。

“麦克?”

“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好好好,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要不要我现在就请假出来?”

“不用那么急,我老板不许随便请假,还是晚上好了。”

“不行,我马上就要见到你,你送外卖来吧,我过来点单。”

挂断电话,可以看到那个老姑婆兴奋地冲出金行,已经朝着茶餐厅走来了。大胆荣嫉妒地把单子凯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酸酸地说:“你小子不去拉皮条真是浪费。”

这晚,单子凯成功地把老姑婆约了出去,当然并不是要在她身上入手,而是因为她手里有保险柜的钥匙。钥匙必须配合密码才能打开金库大门,密码被老陈拿着,不过单子凯已经趁着下午送外卖的机会,在金库门边的画框缝隙里留下了一粒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针孔摄像头,只要拿到钥匙,打开金库大门就不是难事了。

当晚,单子凯陪老姑婆吃宵夜时,趁机摸走了她公寓的钥匙,递给乔装改扮后在擦身而过的陆钟。老姑婆感觉到帅哥的手在自己身上流连,欣喜若狂,恨不能立刻献身,完全没发现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老姑婆发现之前,陆钟已经把钥匙交给路边上的面包车,梁融操作一台配钥匙机,现场复制。完事后,单子凯把钥匙放回了她的口袋。不过光这样还不行,单子凯还得继续牺牲,因为陆钟要带上新配的钥匙去一趟老姑婆的家,老姑婆把金库钥匙藏在家里。

大胆荣负责开面包车,一路上看着钥匙从无到有,再跟着他们闯进了老姑婆的家,用金属探测器把藏钥匙的地方找到,对陆钟他们终于有些佩服。相处了大半个月,之前不是扮演外卖小子就是指挥挖地道,第一次看到他们正经行动,让他既兴奋又担心。兴奋的是搞定那家金行,搞定三百公斤的金子并非痴人说梦,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担心的是,这几个小子原来那么能装,在一起二十多天,一直没觉得他们真有什么本事,还担心老板所托非人,搞不好连自己都要被拖累。没想到他们正经做起事来如此高效,他们本来就是骗子,万一最后关头被他们摆上一道,那可就玩完了。他心里多设了一道防,今后要更严密地监控三人,绝不容许他们私底下有任何交流。

陆钟从大胆荣看待自己的眼神中,读出了怀疑和防备,奈何深藏心底的计划还未最终完善,他不得不继续忍耐。金子得手后怎样逃过警方的监视和路人的注意,这是最大的问题。第二天,陆钟去金行送外卖时看到店里在为客人清洗金手链,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了。

正规金行都是用超声波清洗机为客人清洗首饰,但在不少路边摊的小作坊里,还是使用手工操作的办法,这个办法最关键的程序就是使用某种药水浸泡。那种药水,就是王水。王字,三横一竖,盐酸与硝酸的体积比为3:1,威力超强,连铂金和黄金都能溶解。不久前陆钟他们还用过,用来溶解某扇密室的小门。这种强酸同样也可以溶解金子,在大大小小的金店里,几乎所有重新焊接或者清洗的首饰全都会被这种特制的药水浸泡一遍。视时间长短,三四十多克的金链这么一泡,可能缩水七八克,链子上的金子就这么不知不觉地到了药水里。

不少小金铺打出免费清洗的招牌,其实首饰被免费地一洗,很可能就被偷走价值上千的金子。同理,用这种办法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金子从金行里偷走,不过是药水用得多些。通过化工用品店,购买到大剂量的盐酸和硝酸也不难,最后再通过置换反应把药水里的金子取出来,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大胆荣听完这个办法,忍不住叫了声好,马上打电话给老板汇报。计划到了这一步,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大胆荣找来一位在金铺做过几十年的老师傅,教梁融配置药水和最后置换金子的方法,自己也跟在一边学。除了用王水溶金之外,陆钟还让大胆荣去准备体积跟三百公斤金条差不多的假金条,内里是铁块,外面镀上一层薄薄的金水,看起来金光闪亮和真的差不了许多。

按照陆钟的计划,金行那边的人也不能放松,他一如既往地跟老陈打麻将,而且越输越多越玩越大,半个多月,竟然输给他十多万。陆钟牌品极好,不论怎么输都决无怨言,绝不亏欠,每次都在桌上把钱付清,最多去金行送外卖的时候,借老陈的手机打打电话,因为他都没钱交电话费了。当然,每次这种时候陆钟打电话都是离开大胆荣的监视范围,所以他打电话的目标也可以更广泛,比如说,远在澳门的某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