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仅咬了唇角,还咬了脖子……

林然感受到她的怒气后,半僵持着身子,明明是暧昧的动作,气氛却添着冷凝,眨了眨眼,眸泛着水润。

穆凉的动作生硬,就算带着微薄的怒气也是不行,咬得林然蹙眉,却没出声阻止她。

她伸手,将手搭在穆凉的腰际,那是一件柔软的寝衣,可再柔软,摸着也不抵肌肤的柔腻,她只搭着,没有乱动。

当齿间摩着肩骨时,搭在腰际的手顿了顿,依旧没有说话。林然本有些困倦,被她这般一折腾,也清醒了过来,绷紧着身子,忐忑地看着她。

阿凉离开的一段时间内,她习惯做事无后顾之忧。眼下阿凉生气了,她才有所感悟,知晓自己并非一人。

穆凉的长发垂下,眉梢擦过林然的眼梢,刺得她一颤,穆凉就像从梦中醒来一般,红着眼睛望她,半晌后停顿下来,垂眸落在她嫣红的唇角上。

唇角破了……

连带着颈间、肩处还有连绵之处也泛着红痕,她伸手摸了摸,也未曾说话,只将林然的衣裳整理好,躺下来,半搂着她。

林然不知她是何心思,张了张嘴巴,没有问出来,靠着她的怀中,缓缓闭上眼睛。

她因外伤而变得疲惫,穆凉身上的香气就像安神药,让她快速入睡。

穆凉整夜无眠,脑海里不知在思索什么,清晨起时,宫里贤妃来了信。她的人装作送菜的人入府,传了一个荷包,就离开了。

荷包上绣的是并蒂莲,她不知是何意,对着荷包上的绣样发怔,思虑一番后,终究无果。

林然此事醒了,迷糊地坐起来,见她手中的荷包,道:“贤妃送来的吗?”

“嗯,我看不透这个意思。”穆凉递给她,见到旁人给她送并蒂莲,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欲多问几句,林然扶着榻沿站起来,晃悠两步走到状台前,将荷包剪开了。

剪开后,她在里面翻了翻,翻出一块白纱,仅仅几字:昨夜乃赵家所为。

昨夜试探是赵家献计的,林然明白后,递给穆凉,复又躺回榻上,眉眼冷了两分:“赵家真的让人不安心。”

穆凉没有答话,走到她身前,掀开被子,解开腰间的白纱,轻轻给她换药。

从头至尾,林然都没有喊疼,哼都未曾哼一声,凝身望着虚空中,直到穆凉换过药,扶她起来,才回神道:“阿凉,你还生气吗?”

“气什么,你都不疼,我有何可气的。”穆凉在铜盆里洗净手,吩咐婢女去打热水来,而后在榻前坐下,凝望着她。

被她柔柔一看,林然陡然有些羞涩,垂眸看着榻上的被衾,绞着手指。

林然一低头,领口处就松开,露出昨夜暧.昧的痕迹。若在寻常,穆凉定羞得难以抬首,今日却没有那种旖.旎的心思,反抬首将她衣领整理好,“起来用早饭。”

林然极为听话,顺着她的意思起榻,吃早饭,穆凉去书房见管事,留她在廊下坐着乘凉。

今日府门口几乎被送礼的人踏破门槛,昨夜一事后,与林家、穆家还有信阳交好的朝臣都着人送了补品过来。

林然看着流水般的补品送进来后,恍然发笑,新帝的江山多不稳。

按照常理,新帝对她不喜,如此折磨她,朝臣必不敢接近,今日却明目张胆地送礼过来,也是对新帝的不满。

看过礼单后,她一人漫步去书房找阿凉,不想,阿凉竟然不在,半个时辰前离开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书房,不觉奇怪,阿凉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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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入宫了,贤妃秘密请她入宫,从西华门而入,贤妃在西华门处的一间隐蔽的宫殿里见面。

宫里殿宇无人居住就显得破旧,贤妃素衣坐在靠近着窗前的坐榻上,形销骨立,窗外的绿意没有给她添几分生命力,反觉得她更加消瘦,宫装穿在身上都显得肥大。

穆凉入内后,她旋即转过身子,淡淡一笑:“郡主来了。”

“穆凉见过贤妃娘娘。”穆凉屈膝一礼。

“不必这么多礼,我有些事想告诉你,林然做事谨慎,却有自己的桀骜,因此我只能来找你了。”贤妃示意她坐下,自己又看向殿外的景色。

穆凉不知她的意思,“娘娘是何意?”

“林然曾见过苏氏,愤怒离去,后平王才登基为帝。想必林然与苏氏未曾谈好,可见她心中有自己的骄傲,我今日找你来,是想带你去见苏氏,洛家的冤屈只能她来昭雪,旁人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乔琇看着消瘦,精神头却是很好,大篇幅说话也未曾喘息。

她对明皇也无恭谨,开口唤的不是陛下、亦不是太后,而是苏氏。

“娘娘之意是想借机让太后承诺替洛家昭雪?”穆凉反问道。林然必然是不屑的,她心中本就认定洛家无辜,要太后自愿下旨。

贤妃颔首:“虽说手段不干净,可前朝后苑能有多少干净的事,林然做不得,不如郡主试试,玉玺在秦宛处,秦宛至今没有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