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4/4页)

平王的人找的是她,对旁人不会太在意,尤其是长乐,她对紫宸殿极为熟悉,必然有办法将人带进殿内。

林然得令,翻看一眼后,才狐疑道:“也可,我去找长乐,秦大人留在郡主府,莫要随意走动,免得被人发现。”

人在郡主府,她也不怕秦宛有什么不轨的心思。

将秦宛安顿好后,她让人去请长乐,算了算,现在是清晨,长乐过来后,两人一番腻歪,指不定就到黄昏了。

黄昏时入宫也恰好,到时无人在意,就会少很多危险。

林然猜得极准,长乐来后,直奔客院,也不见出来,长乐站在阁楼上,托腮看着阁楼的方向,眸子渐渐染上冰冷的神色。

午后,她下楼去午睡,一觉至黄昏,睡得满足,扮做婢女,跟着长乐入宫。

东华门好入,但到紫宸殿的路都被人严格把持,想要靠近都很艰难,长乐不适宜进去,在紫宸殿外就停下来,吵着要进去。

金吾卫拦不住,只好让人去请平王,长乐就这般与他们耗着,林然趁机溜进去。

殿外闹得不可开交,殿里却是安静得很,林然爬上屋檐,等候着殿门开启。一炷香后,平王匆匆赶来,与长乐起了争执,宫人都怕的探首。

林然悄然爬下来,推开殿门,闪身进去,也无人发现,反是长乐吵得愈发凶狠,平王不敢当众拿下她,唯有硬着头皮应对。

殿内香气迷人,她捂着嘴巴,疾步走进内殿,明皇在榻上沉睡。时间短暂,她不能干等着人醒来,左右看了一眼,找来一杯茶,泼向明皇。

明皇乍然被冷水泼,惊得睁开眼睛咳嗽,她几步上前就捂着她的嘴巴:“你咳嗽就会引来平王。”

明皇年岁大了,佝偻着身子,脸色极为苍白,一夜间似老了很多,垂暮老人。她被捂着嘴巴,说不得话,只点点头,林然这才松开她,直入主题:“秦宛让我来的,陛下可有吩咐。”

闻及秦宛二字,明皇眼中的光色亮了很多,垂死挣扎般拉着林然的手腕:“你去找信阳、快、快……”

林然僵硬地推开她,不愿被她触碰着,恼道:“挥之则来,呼之则去,信阳殿下为何要来救驾?你毁她半生幸福,有何脸面呢?”

“朕是她的母亲,是皇帝,她必须、必须听朕的。”明皇激动,半俯在榻上,极力想维持自己的帝王尊严。

她极力维持,却让林然发笑:“你也是平王的母亲、也是皇帝,为何他就不听话,反将你困在这里?”

“那是逆子……信阳不是的。”明皇似苟延残喘,努力喘息。

“你还是这么自大,她救你也不是白救的,你如何报答她?”林然死死地盯着她头上的白发,寒意透骨,心里却是怒火中烧,灼烧得难受。

“报答?朕生她、养她,她又该如何报答朕?”明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过自己的情绪,停顿了一下,似有了底气,再次开口:“怎地,你没有话说了?”

帝王威仪,此时又恢复过来,就像在朝堂上质问朝臣为何对她不忠。朝臣的权势与俸禄都是她赐予的,为何要对她不忠?

林然徐徐望着她,眸色复杂,带着不清明的情绪,“你这是将她当作奴隶了?”

“普天之下,万民包括你在内都是朕的奴隶。”明皇毫不犹豫地回答,起伏的胸口微微平静下来,看着林然带着悲悯之色,“你的命也是朕留下来的,你该感激朕,为朕做事。”

帝王权力凌驾于一切之上,她是百姓的神,百姓只有仰望,不该有别的心思。

林然笑了:“对,我们都是奴隶,那您就自救吧。”

她转身离开帝王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