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回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三尸证道之法,我永远也练不成。”太昊大帝一边接引混沌元气锤炼金身,一边思索道:“即便我将善恶尸神统统斩出,还有自身不可斩。不过斩出善恶尸神,若能让他们每人脚下一座十二品混沌莲台,即便同时面对两位圣人,也拿我无可奈何。只怕四位圣人同出,才能将我拿下。”

太昊大帝呵呵而笑,这个想法虽好,但他的十二品莲台乃是模仿青莲道人的真身,与正品在防御上还有一段差距。况且这一座莲台炼制不易,无量寿光明佛脚下那一座莲台便是大帝穷废无数精力,才凝聚而成。想要凝聚第二座,只怕还要等上一段时日。

不过如果能得到西方教的梦中证道之法,大帝的修炼速度便会加快无数倍,十五座莲台便可以轻松凝聚而出。

“菩提和青莲应该早已转世,可惜封魔榜经历几次变动,优昙尊者的名讳已经从榜上消失。我曾去地府查了一遍,优昙尊者业已转世,便让观音大士收入门下,这让我失了对付他二人的先机。”

太昊大帝思索片刻,起身悄然出宫,向妖师宫方向而去。妖师门下有十二元辰正神,也有南河星斗正神毕方等人,他们都在天庭为官,此刻妖师宫也清净了许多。在地狱暴乱之时,妖师也没少参与,派出上古妖神混入地府,收了不少魂魄。

此刻剩下的妖神被妖师遣散,分散到月亮地四面八方。各寻灵脉修炼,也有不少跑到下界,妖师宫显得颇为冷清。门前正在打盹的通臂仙突然看到太昊大帝,正要见礼,却见大帝笑道:“道友无须多礼,黑帝可在?”

通臂仙点点头,低声道:“想必已经睡着了。要不要小的前去唤醒他?”

太昊大帝摇了摇头,径自走入宫中。但见那妖师宫有些清寒,冬梅寒雪,落红铺在白雪上,倒有几分情趣。太昊大帝笑了笑,似他这等修士,心境修为高深,心境波动。往往会反映到环境上,让周围环境发生变化。

心中有喜,则万花盛开,心中有忧,则乌云蔽日,心中有悲,则天降大雨,心中有愁。则如妖师宫这般,冬梅白雪。

太昊大帝来到宫中,但见那鲲鹏妖师侧身而卧,发出微微的鼾声。身边放着两个人形塑像,一男一女,男尊相貌堂堂。乃是鲲鹏妖师年轻时的样子,风流倜傥,竟然是个美男子。女尊则闭月羞花,落落大方,不知是何处的仙子。

太昊大帝席地而坐,看向那女子塑像,笑道:“原来是黑帝思春,想念妻子了。说来也巧,这人朕见过,有几分神似。”

鲲鹏妖师打个哈欠。起身笑道:“放屁!山妻在巫妖大战中为我挡灾。早已死了多时,魂飞魄散。你若能见到她才是见了鬼了!”

太昊大帝呵呵笑道:“确实见过。在朕准备下手除掉陆压道君之时,便是她出手救走陆压,化作大鹏雕离去。当时朕还以为是黑帝你出手,但如若黑帝出手,也不屑于化身女子。后来仔细想想她的出手,乃是五行并生,从五行还原为阴阳,从阴阳化为太极,又由太极回归无极,确实高明,与黑帝地道法多有不同,这才知道并非是你所为。”

鲲鹏妖师狐疑道:“难道是镜像神灵?山妻与我一般来历,同是混沌化生,转世为鲲鹏,互称兄妹。我捏土造人,不由自主捏出她的形象,倒让陛下见笑了。”侧身道:“陛下可曾看到那女子到何处去了?”

太昊大帝笑道:“帝师,莫非你老年也要续弦,为鹏三哥找个后母?若是如此,朕可作媒人,为你撮合一番。”

鲲鹏妖师笑骂道:“你做了天帝,还是这般胡闹!大帝便要有大帝地尊严,我虽然也是六御之一,但地位比你稍逊,哪有君王开臣子的笑话?”又看了看太昊大帝席地而坐的样子,摇头道:“若让许由巢父两个看到你这般散漫,定然要上书劝谏。”

“就是因为在宫中太沉闷,才想起找黑帝聊聊。”太昊大帝笑道:“还有一事要求黑帝。”

鲲鹏妖师笑道:“早知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快说,若你让我让出这捏土造人的功德给你,想也别想!”

太昊大帝笑道:“小气,小气!朕虽然贵为帝尊,也命令不动你们这些老家伙,自然不会动捏土造人的主意。朕不过是想求黑帝获得的青鱼道人记忆而已,作为斩尸之用。至于黑帝的记忆,只怕有些见不得人地东西,朕却不敢消受。”

鲲鹏妖师目光闪动,笑道:“我这魔神记忆可是好东西,陛下可有什么宝贝来换?”

太昊大帝气道:“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你倒好,反倒与帝尊讨价还价起来!”又笑道:“他日朕若再见到那女子,与你说和说和如何?”

鲲鹏妖师怔了片刻,摇头苦笑道:“曾经沧海,除却巫山。陛下,你还是少张罗此事,贫道此刻心如止水,一心证道,再难起波澜。”说罢,从眉心抽出青木道人的记忆,笑道:“这一道灵光给你,所换的乃是周天星斗法器借我斩尸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