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生死苦局,沸血之怒

无奈的笑容浮现蜂侨唇角时,苏景耳中炸响崩裂之声,体内血气暴躁逆冲,身不由已向后重重摔去:他的剑域被任夺破去了。

俱焚、霸唱、返照、乐乐、君临,接连五道巅妙杀术伤不到任夺分毫……不止伤不到,且还被反击,不是一次次攻击落空,而是所有攻击都被任夺击破、并反扑!

这次也不例外,任夺的杀势永远那么普通、朴实,就是长剑举起、齐眉一刺!

剑如跗骨之蛆,紧追苏景摔飞身躯、稳稳锁住他的眉心祖窍。

夺命一剑,向后疾飞尚且避之不及,苏景却猛提身,陡然止住向后飞退的身势!

寻死之举,这样做和用自己的额头去撞任夺的剑也没什么区别……苏景不怕死,可是也绝不会白白送死,他敢迎向任夺长剑只因灵犀传来:援兵到!

果然,一道犀利剑气自他身内绽放,青衣、冷面的凶狠剑士自王袍中跃出,冷哂:“任夺,找死。”

苏景的鬼袍中有邪庙陈列,邪庙正中有离山大旗祭奉,离山大旗上有一人牵魂寄魄,离山弟子、苏景师兄,叶非。

叶非在无名凡间吃剑悟剑,那座乾坤运气很不错,深处后方并未受到战火殃及,如今还是歌舞升平的……类似凡间都一样,帝王坐拥四海,权臣勾心斗角,贵人享乐开心,百姓为稻粱谋,又有谁能知灭顶之灾已然席卷仙天、又有谁能知群仙正做最后苦战庇佑天下昌平!

叶非的剑就是他脸上的疤,这道疤何尝不是他的心,道、佛、神君观宇宙以省自身,叶非却反其道而行之,修己心而证大道,因为是“修自己”,是以他的修持不存尽头,所以这场吃剑的领悟也没有终点,人在关内可关藏心中,他随时能够醒来的,只看他何时想拔剑。

苏景被任夺彻底压制,落尽下风的时候,便是叶非拔剑之时!

破关、归旗、拔剑、强攻,一刹之内同时发生……蜂侨、施萧晓、三目神鸦之后又有援兵入战:

离山叶非驾到!

苏景已经好久没见过师兄出剑斗战了,直到刚刚叶非归旗时,苏景领受师兄的剑上气意……心砰然、血沸腾!

一剑击出,任夺攻势破灭。

叶非竟破去了任夺一剑。

从任夺飞出蒙天旗舰与苏景交手开始,始终是眼帘半垂、似笑非笑的事情,直至叶非突然出现一剑挡下他的凶悍一击,任夺猛地张开眼睛,目中戾气闪现!

今日任夺已经和墨巨灵全无两样,以墨巨灵的心性,就算被挡去一击也依旧保持从容心,可任夺不知为何,才与叶非接触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从掌握大局高高在上的神王,一下子就变成了嗜血嗜杀、残忍暴躁的鬼将。

一剑被挡下,任夺开声暴喝,黑色的长发与衣袍被真元鼓荡翻飞,手中长剑奇光绽放,滚滚杀势如长河倾斜,猛攻叶非!

叶非还是那两个字:“找死!”长剑再起,人随剑去化璀璨银光,全无退让地迎上任夺之剑。

同个时候苏景也是一声叱喝,手腕震则掌中神剑急颤,剑气如浪轰涌连绵,自斜刺里向着任夺劈斩直下!

伤不伤任夺?苏景真的没去想,他只晓得一件事,若非得在入魔任夺和师兄叶非之间选一个人,他选后者!苏景还活着呢,就不会让任夺伤了叶非。

师兄弟联手,离山一代真传中最最出色的两位弟子合剑齐功,并力之威何等强大,即便任夺也不得不退。

不想死就非退不可!

任夺退一步,可身形后退,剑势反做暴涨,黑色的剑荡起黑色的潮,再次扑向叶非与苏景。

叶非的杀伐决绝远非苏景可比,他眼中的人命不过蝼蚁!

当苏景对上任夺的时候,声声呼喊皆为“任夺醒来”,可叶非口中就只有另外两字,不留余地、非要见血不可的:找死!

“找死!”叶非的声音阴冷如冰,随任夺身退而踏上一步,剑上银光更盛,迎上黑色剑潮。

苏景与叶非严格保持一致,同样跨上一步,剑上激鸣仿佛金乌怒啼,再次击如黑色剑潮……还有,苏景一步落下,他的“第六剑”随之而起,阳魇再现!

身形与力量共做暴涨,人如神剑如奔雷,攻!

任夺又退一步,苏景与叶非并肩再进一步。

阳魇第二步,苏景的神力疯长,叶非的剑气愈发凌厉,任夺再退,可他的剑又何尝不是出自离山?!即便他已化作巅顶之魔,他的剑也仍是离山之剑。

只要是离山之剑,就永远脱不开四个字:越挫越勇!苏景与叶非的攻势越来越强大,而任夺的反扑也变得越来越凶狠!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苏景步步前进,他的剑力疯狂膨胀,可他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没错,任夺是在步步后退,他已经连退五步了,可这绝不是说他已落入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