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我仍是我

大衍四九缺一。

仙迹是此方造化宇宙所余之“七”。

而我是“一”。

走过这一圈轮回，经过这一遭洗练，那身着金边黑袍宇外皇者留下的手笔，大部分被洗去。

如今虽然仍留有些许影响，但于明同辉或者张东云而言，终于有了辗转挪腾的空间。

或许，那身着紫袍的宇外道人，亦只是随手为之，故而此后不再过问。

那身着金边黑袍的宇外皇者一次出手不中后，亦即离去。

但其心思难测，如果张东云同影子至尊给了祂机会，祂或许不吝再将视线重新移回这方造化宇宙。

所以……

成就第十七境的张东云，这时立在大明宫中，身前巨大太极图周转，图谱上漂浮一片光影幻境。

光影幻境沟通雷瀚。

最后一块仙迹碎片在对方手上。

此前，张东云克制自己没有着急将之炼化，也放弃了一步经由第十六境便突破到第十七境的机会。

如今他本人修为已经臻至第十七境，如果将这块碎片炼化，他能确定自己这次甚至可以一步从第十七境到第十八境！

届时他成为祂，再结合无敌城之力，便足以正面同更胜原本至尊的影子至尊争锋。

道尊断臂成全，终于令他抢回这落后的半步……是这样么？

张东云默立不动。

良久之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神情舒缓。

眼前最后一块仙迹碎片静静悬浮于太极图上。

张东云则传音给一众结义兄妹，包括雷瀚：

“长安聚首。”

他平静言道：“老五和十二妹接一下二妹，二妹这趟也过来吧，已经无大碍。”

沈和容应道：“是，大哥。”

雷瀚静默，没有答应，亦无反对。

但晚些时候，他同沈和容一起重返长安城。

一同返回的人，还有昔年十二阎罗中排行第二的“魔后”秦凰。

这身着紫金袍服的女子不改往日慵懒之气，步入大明宫：“祖神当下虽然没空，这一战结果也未知，但大哥此番相召，是局面有更多变化了？”

张东云语气略有几分唏嘘：“是啊……”

他视线从秦凰脸庞上移开，一一划过李书楼、雷瀚、苏破、楚摇光、宗天璇、敖空与沈和容。

前尘往事种种，快速浮上心头。

作为张东云，初来此世，初到炎黄界，步步为营，同眼前众人一一重聚。

彼时，纵使守着无敌城，他心中仍感虚浮，与这些人相交，一方面是自身取代“邪皇”明同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希望获得更多臂助，但他，同真正的“邪皇”明同辉，终究不是一个人……

及至后来，众人相处交往渐多，张东云亦时有恍惚之感，仿佛自己当真有了众多志同道合，守望互助，生死与共的结义兄妹。

不过，随着修为逐渐提升，对往昔种种辨别越发明晰，他隐约有所感应。

类似情感的积累同共鸣，似乎并不仅限于当前张东云这一世。

自身同“邪皇”明同辉的关系，愈发暧昧起来。

张东云心中渐有预感，但终究不得验证，直到今日。

如今，他前所未有轻松。

哪怕将要面对的对手，是更胜主宰、开天祖神等强者的影子至尊。

但于张东云而言，他终于不再有变生肘腋的隐忧。

不论是以明同辉的身份，还是以张东云的身份，他都可以坦然面对眼前众人。

与众人相关的前尘种种，已不再限于张东云，亦有明同辉。

除了仙迹事变后第一次见面的秦凰之外，李书楼、苏破、宗天璇、敖空、沈和容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心中隐隐有所感应，自家大哥较之先前，似乎又有少许变化。

即便是前不久再重回人间，当前修为境界落后不少的楚摇光，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此刻再见张东云，亦隐约有所感应。

雷瀚沉默无言。

那最后一块仙迹碎片，他带来了长安城。

张东云短暂唏嘘后，心境很快平复如常，微笑言道：“前尘纷纷扰扰，又有超乎至尊、开天祖神祂们之上的宇外强者干涉，便是我到如今，方才将大部分迷雾拨开，能为大家解答疑惑和误会，而非从前般故弄玄虚，惭愧。”

他语气坦然，目光看向雷瀚：“老五之前所言，都是真的。”

苏破、沈和容、敖空闻言略微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便是敖空都按捺住脾气。

张东云语气，不似阴谋被拆穿但欲凭武力强压的姿态。

“老五生就净魂，不受幻法迷惑，不过这一点上未必能难得到那位意图染指仙迹的宇外皇者，只是对方也无心那么做，或者说，不介意是否有人看到。”